竹亭抱歉看她,轉言道:“我還觀察了你殺的這些狼屍,皮毛厚且不順,像是得了病。對戰過程中,它們常常撕咬皮毛,沒有傳說中的厲害。”
“水土不服。北原的狼到了中土,也得適應這裏的氣候。你看那些圍着屍體的蚊蠅蝨子,扒着它們吸血呢。
幸好,天氣沒徹底入冬,入了冬又不好對付。”
袁湘鬆口氣,放心笑道:“這麼看來,我們不用太過擔心江北的戰況。”
這一戰她打的漂亮,委實出了多年的窩囊氣。
又道:“留下的盡是小狼崽,還有給公狼配種的母狼。梁家主被她那侍衛帶走,說到底,她是陛下親眷,算得上皇親,我們得救她。”
竹亭呸道:“甚麼梁家侍衛。不論他是不是摩爾王子,都是與摩爾人一丘之貉的東西。在何大人府上時,他那嘴臉可真叫人生氣。”
袁湘直接分了人馬給竹亭:“你帶人回臥秋府,回援水師營。我帶百人繼續追擊,希望能救出梁家主。”
竹亭道聲保重,兩方分頭行動。
何平英和桓星循蹤跡趕上山,與何老夫人重逢,聽說父母皆已喪命,悲痛之下揚言要殺梁安。
桓星扶着哀慟的老夫人,說起臥秋府裏的近況。
“我父親得知臥秋出了事,帶上南旋幾縣的衙役過界相助。何老夫人,節哀!”
何老夫人緊緊拉住何平英,不讓他衝動,一邊泣不成聲,不久暈過去。
梁老夫人穩住大局:“這幾日提心吊膽的過,如今鬆了心神,她是扛不住的。何公子,先救你祖母要緊。”
何平英這才被勸下,揹着自家祖母一腳深一腳淺回臥秋府。
待他安頓好何氏家人,又按當日何海瑞出事的地點,尋回兩夫妻的骸骨,擇定日子,下葬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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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機人馬到達東都郊外二十里處,就見一人鮮血淋漓倒在路邊。
鐵心涼認出她,正是奄奄一息的史蕪。
史蕪硬撐着說了最後句話:“江天浪和狼騎勾結,放狼騎入關,又假意追擊,直奔東都。”
楚天機給鐵心涼一個眼神,命軍醫救治史蕪,帶人馬再次奔向東都。
東都城門外五里,江天浪已在那設柵欄等候。
水師營三萬隨他上京,一路消耗,已經剩下兩萬八千人,加上巡防營五千,人數可觀,就是趁機攻入東都都能做到。
不過,他是不會造反的。
軒轅氏爲帝千餘載,如今換了朝代還是軒轅氏當皇帝,一般王侯將相誰敢擅自稱王?
而這三萬三千人是要成爲他的親屬部下,絕不可能再減損。
是以,他明知狼騎在東郊禍亂,也不直接出兵。
他在等。
楚天機勒馬停在柵欄前,冷冷一笑,抽出軒轅槍,化爲長槍。
江天浪扯起脣角,心頭不緊反倒暢快:來得是楚天機,說明東方川已經死了。
他對守柵欄的士兵道:“看甚麼呢?不知道這是楚國公啊!”
將士慌忙要撤掉柵欄,又被江天浪一把按在肩頭,止了動作。
“公爺?尚書大人?”
楚天機眯眸,冷凝道:“江天浪,狼騎就在前方,你卻駐紮此地,是何居心?”
江天浪燦爛一笑:“不勞國公費心。陛下早有防備,已遷走南郊百姓。我據守小山關,一路追擊狼騎至水師營。不曾想大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