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機看着她這樣緊張,那年輕的面容與母親頗有幾分相似,從記憶深處挖出一個名字。
“你是五毒……銀容。”
莫蘭蘭回過神,趕緊道:“五毒寨的前輩,是五毒嬌嬌害死師父。”
“五毒嬌嬌,五毒寨的人?怎麼會?”五毒銀容大怒,“五毒寨最是團結……”
楚天機垂落眼瞼:“那人不配爲五毒寨人。”
五毒銀容瞬間明白:“又是銀花爛好心收留的寨外人?當初是楚甲子,害了她一生,如今又是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你是……楚天機,楚甲子的兒子?”
楚天機木然。
在銀容眼裏,他也不算五毒寨人麼。
五毒銀容看他神情哀默,鬆了語氣:“我確是五毒銀容,論輩分,是你的姑祖母。”
然而,她再見他的死樣,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都誇你,我卻想罵你。你母親被人害死,爲何在這自怨自艾?而不是去爲她報仇?”
目光斜落,凝在他腰間的軒轅槍,“這是軒轅槍?甚麼時候軒轅槍的主人這般畏懼不前?你不配握着它。”
五毒銀容罵完起身,看向一臉歉疚的竹亭:“若不是你們,我該趕得上救她。替我收好她的遺體,若有損毀,你拿命來賠。”
竹亭趕緊行禮:“神醫儘管去。”
五毒銀容又掃向莫蘭蘭等人:“你們是銀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幫我照顧這位欠債之人。”
說完,她起身正要往蜀中城奔。
楚天機也倏然起身:“姑祖母等我,”想要跟上去。
便是此時,楚真一也循着遊雀放飛的天上鴻雁,找了過來。
他看到楚天機一行,高聲喊:“公爺,不好了。大元帥中蠱,急需你的救治。”
楚天機踏出的腳並未收回,直奔五毒銀容:“姑祖母,我去爲母親報仇。你幫我救人。東方川是我師父,你的蠱術定在我之上,你能救她。”
五毒銀容回身看着後方奔來的一大羣人,罵道:“真是麻煩。我們一起去。”
東方鏡趕緊道:“國公留步。”
鐵心涼更是道:“那位……史蕪先生的閣主前輩,我這有日行千里的飛鳥,可快速來去。”
五毒銀容這才停步回身,等着她們駕車過來。
——她們有史蕪的消息?
楚真一飛奔下馬,連禮都忘記行,直接道:“公爺,東方元帥中了蠱毒,現下昏迷不醒。水師營周圍出現狼騎,恐是摩爾人來犯。”
楚天機詫異反問:“摩爾人?”應該是摩爾和周人混血吧?
他看到五毒銀容直接奔進馬車,緊跟過去,“姑祖母,如何?”
五毒銀容診斷馬車裏的東方川,蹙眉道:“真是麻煩。當年我隨口一說的蠱人之術,竟真被那小子製作出來。”
當年,她在江南遊歷時遇到過一名跳舞特別好看的少年。
那少年吃了很多苦,卻還有善良之心,給了身無分文的五毒銀容幾隻包子。
五毒銀容問他:“你有甚麼願望?”
少年道:“若是那些人都喜歡看我跳舞,聽我的話,我就能賺許多錢,給你買許多包子。”
五毒銀容嗤笑:“這有何難?世上能讓人聽話的蠱多得是,而真正能讓人聽話、又永遠不會背棄你的蠱只有一種——活人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