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龕內,第一個喪命得不是金蜈蚣,而是冰玉蟬。
它還沒起飛,就被木龍蜥長舌一捲,入了肚腹。
翡翠爲此頓了頓,屈身挪開,避過了蟾蜍噴濺的毒液。
吞了冰玉蟬雖不致命,但它的寒氣讓木龍蜥行動遲緩。從籠子上落下時摔在籠門口。一隻尖銳長喙把它叼起來,拖進黑籠。
而其它蠱正打的難捨難分,誰都沒注意這隻黑籠。
翡翠與黑金盤在一塊,黑金幫它抵擋背後,攔下金蜈蚣的噬咬。毒囊蟾蜍脊背上的肉瘤在黑暗裏亂噴亂射,被它沾上後腐蝕大片身軀。
翡翠尚且還好,但黑金遭了殃。不過,它始終是認翡翠做蛇王,擋了一會後奄奄一息癱軟。
毒蠍子剛要刺出尾針,黑暗裏傳出一聲咕嚕。這是來自天敵的吼聲,畏懼天敵的天性嚇得它停了一下。
下一刻,鐵喙無情地叼住它,一仰頭吞入肚腹。
黑籠裏的東西出來了。
另一邊,金蜈蚣已經撕開翡翠的鱗片,正要下口,被鐵喙一啄,紅豆似的眼睛在黑暗裏瞬間消失。
毒囊蟾蜍終於感知到危險,蹦到角落暫避鋒芒。
翡翠捲住黑金的尾巴,卻發現不管用,根本拖不動。
黑暗裏冒紅光的金瞳像天外巨人,一爪按在它的蛇身,叼走黑金。
咕嚕咕嚕……幾下過後,黑金的氣息消失在黑暗。
翡翠使勁掙了掙,嘶嘶聲急促且劇烈,似在說:蠢蛙,你再不出手,咱兩都要交待在這。
毒囊蟾蜍瑟瑟發抖,硬是不敢亂動,但是它本能地咕噥了聲,吸引了黑暗裏的金瞳注意。
翡翠察覺身上爪子一鬆,迅捷地嘶溜出去。
只聽得一陣拍翅、咕嚕咕蛙的吼叫……過了許久,龍龕裏安靜下來,再沒有動靜。
賽場外,南青蛇骨陰沉張臉,聽着龍龕發出的動靜,感覺是蟾蜍與木龍蜥在搏鬥。
毒王菇菇聽來也像是這回事,朝南青蛇骨瞪了好幾眼。
莫蘭蘭雙手捧在心口,默默祈禱黑吉得勝。黑吉就是她的蠱寵。
一旦黑吉勝利,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師父旁邊,帶領莫蘭寨成爲第二個五毒寨,再傳承南蜀傳統,驅除一切迫害女子的男人,讓他們得到該有的懲罰。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許久,一直到晚霞鋪展千里,映得南蜀天穹霞光成錦。
五毒銀花歇夠了出來,望着這片天,看向一直守在現場的兒子:“明日是個好天氣。”
楚天機眺望十方雲霞,延伸向南蜀之外,不知雲簪是否看到這片萬丈霞光。
“正是爲蠱王的誕生喝彩。”
五毒銀花勾脣輕笑:“你可知黑籠裏是甚麼?”
楚天機打玄機:“母親爲何選擇雲簪?”
五毒銀花不解反問:“你選的妻子,何來問我?”
“難道不是母親與太上皇訂的娃娃親?”楚天機見她眼神逃避,自顧答道,“雲簪狡詐,與母親年輕時的性情頗有相似吧?”觀她神色贊同,又望向乖巧等候的莫蘭蘭,“她雖怯弱,卻也有堅持……”與母親追楚甲子頗爲相似吧。
五毒銀花豁然明白這一連問的目的,頷首道:“不錯。我初見她時,她正被別的寨子的人欺負,那寨子的男人要她嫁過去。
可她是莫蘭寨莫蘭阿姆的女兒,堅持讓那男人嫁入她的寨子。
奈何,莫蘭寨太小,比當年的五毒寨還要小,只能任人魚肉。”
“母親出手幫了她。”楚天機順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