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看銀花點頭,而是陷入沉默,被母親喊了聲,纔回過神。
“母親,爲何不能兩人成家、三人成寨。那樣甚麼問題都解決了。”
五毒銀花聽笑了:“若你留在南蜀,往後就是這樣吧。但是啊,即使妻子、孩子陪着你,你也會孤獨。這樣的情形在南蜀多得是,我可看得太多了。
天機,不要低估歲月的力量。”
她站起身,迎着最後的斜陽,高聲道,“好了,時間差不多,開棺迎蠱王。”
等得懨懨的衆人精神一震,紛紛起身圍觀。
南青蛇骨、毒王菇菇、仙王茵兒等人也齊齊聚在龍龕四角,等着結果。
四位擡棺寨民試圖推開棺蓋,剛露一條縫就漫出一陣黑綠氣體,霎時間倒了兩人,跑了兩人。
楚天機旋步上前,拉開中毒兩人:“飛魚、遊雀,喂解毒丹。”
“是,公爺。”飛魚、遊雀分別給嘴脣泛紫的兩人喂下解毒丸。
楚天機取出軒轅槍,一彈卡扣,□□變長、赤金烏身,湛湛神威,直刺龍龕頂蓋。陰木沉重,此蓋近百斤,整個龍龕餘五百斤重。
他立腳重旋,單臂運力,以軒轅槍術之心法貫通槍身,一力之下頂開棺蓋,墨綠色的毒氣奔湧而出。
衆人怕中毒,紛紛跑遠。
毒王菇菇下意識覺得是這裏面多半是木龍蜥的藥氣,常人聞了不合適,但她以毒攻毒定能無恙,就上前察看情況,一時扼住心口,服藥後急退。
楚天機運力撬擡起龍龕,旋槍如龍,將龍龕毒氣送上高空。
衆人驚詫地看着他的臂力,十分喫驚。
——這麼張俊俏臉,卻是個力大無窮的大力士!?以他力量開弓,不得百十丈外取人首級!
楚天機再次穩穩把龍龕入地,疾步上前查看。
棺內景象讓他不由一震:翡翠纏在黑籠上端,縮身拳緊,似在說: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一隻渾身黑得油亮、個頭不過巴掌大的雞還是鳥,伸着血淋漓的長喙盯着黑籠上面。擺拐的彩色長羽鳥頭/雞頭/蜥頭,似在思考甚麼時候喫翡翠合適?
觀它腹部,再及龍龕地面上的殘屍血色,恐怕龍龕內大半蠱都進了它的肚腹。
翡翠能活到現在,極有可能是這四不像已經喫飽!
好可怕一隻雞或烏鴉……觀它扁扁的三角頭,又不像是鳥,更像是蛇、蜥一類!
“這是甚麼東西?”
楚天機對南蜀有毒之物也算身經百戰,竟然認不出這玩意。不過,憑藉這玩意的嘴、爪,就知道它是天克五毒。
此時,他都想質疑莫蘭蘭。若她不是母親的人,真想扒了這姑娘怯懦的嘴臉。
她讓他想起曾經的雲簪!!!
衆人聞言上前,紛紛嘶了聲。
楚天機望向怯生生的莫蘭蘭,眼神複雜,宛若看奇葩,暗歎口氣撈起瑟瑟發抖的翡翠。
翡翠的碧綠蛇身鮮血淋漓,鱗片近乎掉一半,餘下鱗片也已光澤暗淡,傷得不輕。
翡翠吐了吐蛇信,張開斷了毒牙的蛇腔,大概知道這樣很醜,委屈巴巴地抵向楚天機腰囊:親爹,我還是回去孵蛋吧。
它游回楚天機的腰囊。
楚天機無語地看向莫蘭蘭小心翼翼抱出“四不像”,雞沒有這麼長的喙,烏鴉沒有像雞一樣的短翅,蛇和蜥類不長翅膀、羽毛!
總之,蠱王大會贏得是隻雞不像雞、鳥不像鳥的四不像。
毒王菇菇喘過口氣,尋不到木龍蜥,當場發飆:“我的木龍蜥呢?臭丫頭,大家玩五毒,你玩雞,你使詐!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