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可功用,又爲功成之大忌。
雲簪:“楚讓提及隱衛營大亂之日,有三撥人。清儒直隸隱衛,效忠太上皇、從南蜀出來得那批隱衛,以及新晉服下蠱藥又有白蓮教徒背景的十數隱衛。
至於第三波隱衛,蓋因祁庚知道隱衛營選拔制度,也讓伊蘭仇知曉,着人混進隱衛營。”
從而有云簪行蹤暴露,掉下懸崖等事。
行如慚愧道:“正是這三批隱衛互鬥,致使隱衛營繃散。事後,柏山已經做了補救。”
雲簪眯眸,擱下奶盞:“但他沒有在隱衛營待命。”
行如擡眉:“他欲脫離隱衛營。”目光落在桌面令牌,以示證明。
雲簪頗覺好笑:“他是怎麼得到先生青睞?”這麼沒擔當的男子竟能得堂堂國師庇護。
樓下傳來一翹一敲的聲響,木棍敲擊木製臺階,單足跳階的動靜。
她回過頭看,等好片刻纔看到那襲黑袍出現在入口。與袍擺同時得還有兩根杵在腋下的手杖。
柏山,殘廢了!
行如上前迎他,沒有出手相扶:“你怎麼上來了?”
柏山不僅沒了半條腿,就連眼睛都瞎了一隻。他把柺杖靠在扶手處,欲掀袍下跪,卻是身段不穩,直接倒趴下去。
行如再忍不住出手拉住他,與他一起跪在雲簪面前。
柏山放開行如的手,重重伏地:“陛下,柏山有罪,請陛下責罰。”
雲簪仰臉憋下泛起的酸楚,紅着眼眶扶起他。隱衛營一役,甲一戰死,柏山傷殘,隱衛們跑的跑、死的死,實在慘烈。
她看向起身的兩人,嚥下哽塞,肅容道:“柏山,你守護隱衛營有功,隱瞞祁庚之死有過。功過相抵,朕蓋不追究。往後你不再是隱衛營的副統領。隱衛營與你再無關係。”
柏山的眼裏蓄上淚,哽着拱手:“多謝陛下恩典。”
雲簪繞過兩人要下樓,柏山忽然喊:
“陛下,白蓮教伊蘭仇不是當年那個孩子。太上皇一共兩次西征,第一次時遇到雪狼國在外生產的王妃,幫她接生後抱走那個孩子。我親手喂他服用南蜀毒蠱,要挾雪狼國國主回援三城,再受制於大慶。”
雲簪猛地回神,震驚地看着他。西征六府,母皇竟行過如此手段?
“既然服了蠱毒,如何讓……那個孩子……活下來?”
“是。蠱毒罕有烈性,多是慢性制人臣服之術。”柏山接過行如遞來的柺杖,拄穩了道,“摩爾狼族人的生命是真頑強。太上皇爲持公平,見伊蘭天闕守信,賜下緩解蠱毒的藥。
後來,第二次西征,太上皇終於打敗雪狼國,就不可能讓雪狼國後裔再活世上。只是,當時沒有那個孩子的消息,被人藏起來。
永慶四年,這個孩子的消息自西六府傳出來。”
雲簪握緊拳:“誰傳來的消息?”
行如穩了穩急於出口的柏山,替他道:“臣從柏山處瞭解這件事,一直記在心上,與太上皇重逢後演一出學海墓葬,又遣人四處找陛下,一直追陛下到勝爭府。
往後,孫老闆給臣暗通消息,知陛下被白蓮教人帶往荷卿道府。”
行如想起那年,不得不說楚天機小心眼。
“太上皇見陛下暫時平安,不想打擾。陛下又中了蠱,需楚天機解蠱。因而,她任陛下在水靈鎮做喜歡的事。”
“陛下安定後,買蠱人就入了太上皇的眼。臣奉命追查此事,牽繩索冀,查到伊蘭仇、祁庚。”
柏山頷首,此中諸事,也是他一一相告。
行如:“爲查白蓮教的真實目的。臣前往西六府,也追查祁庚當年沒殺的孩子,一直查到雪草城郡守——蔓草。”
雲簪聽着她的話,明白失憶的三年,她們在背後做不少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