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沸湯、田氏卻毒丸、緩釋丹、你的血……真是胡來。”
小仙面色微紅,眨着眼道:“我們都是按大夫的法子給你治傷。”
“自取藥血,也是大夫的法子?”楚天機見她垂頭,目光微軟。
眼神落在她不再流血的手腕,傷痕沒有完全癒合。對上她憂心望來的眼瞳,心跟着滯了下,泛出一絲難以言語的悸顫。
小仙咬脣,主動提起:“你說我體內有聖蠱藥血?原來是這樣啊。這血能解你的毒嗎?”
她早明白自己的血有奇效。沒被巖蛇毒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且,巖蛇咬了她後摔下懸崖。
如今,翡翠頭不敢咬來!說明藥血可以克毒,說不定能剋制他體內的毒素。
楚天機微愣,頗有些詫異她的語氣。
“歪打正着。我中得是蠱毒,你的血……”
“哇——”撲倒牀沿就嘔出一口烏黑的血,阻止遊雀近前,“無妨,逼出來了。”
小仙急忙給他擦拭脣角髒污,與他瞧來的眸光對上,眨着靈動大眼:“感覺怎麼樣?毒解了嗎?”
楚天機頗爲不適地拂開她的手:“自然。不然,我怎麼可能醒過來?”
“那太好了。我身強體壯,你還要多少血,我可以取了餵你,當是還你在白蓮教的救命之恩。”小仙展顏。
“軒轅雲簪,你……”楚天機神情複雜,一言難盡,忽然呵笑,“你有多少血給那些染上蠱毒的百姓?”
他盯着她的表情想要確認一件事:聖蠱自愈能力極強,倘若她因意外失憶,這麼些年該差不多恢復。
可是,他看着看着,發現她眉目靈動,宛若一副朦朧的星夜山水,似能把人吸進去。
小仙愣住:“你……在爲他們試毒?”
楚天機挪眼,不願解釋。
受傷是真,試毒找解藥不假。
瞥向她的右手,兩個齒洞疤痕烙印在麥色的肌膚。
一把捏上去,不僅疼了她,也牽動後背傷口,沁一臉冷汗。
楚天機:“傷口多久了,怎麼沒有癒合?”
金蟬聖蠱之所以厲害,除它能解百毒,對宿主傷口有極快癒合作用。
太上皇能驅除摩爾人,打敗雪狼王,正是有金蟬聖蠱的功勞。
不然,一狼爪拍下來,早不知死幾百回。
而身爲女兒的軒轅雲簪,繼承金蟬聖蠱,理應有此效用。
小仙抽出手,用衣袖慌忙地蓋住齒痕。
楚天機沒力氣再緊握,藥血驅除體內的蠱毒,一起排出去,傷勢的後勁泛上來。
“一個多時辰吧。”小仙垂眸。
楚天機忽然感覺很奇妙,像踩着雲在飄,又覺得可笑。
兩人是甚麼關係?彼此可是曾發過誓,恨死對方。
呵,這世上除非刀槍能傷她,用陰詭、毒蠱之術能傷到她的屈指可數。
他早該猜到,早年消失的生克蠱倒了誰身上?
難受地閉眼,轉向一旁的遊雀:“拿紙筆,聽我念,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