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雀趕緊拿來紙筆,記錄他斷續念出的藥材。
楚天機又一次看向眼神怪異的小仙,苦笑:“京中來人,不准她離開。你取她半碗血,加入湯藥,送給那些染蠱信衆。
儘量揹着人取血,多放乾草稀釋藥血味道。令……臥秋府君何海瑞佈告,不準民間百姓再信白蓮教。否則,立斬不赦!”
說完,又竭力扭身,想趴下去。
小仙扶他,彼此四目相對。楚天機牽動脣角,一會就人事不知,昏迷前喃喃:“放心,我死不了,不準離開。”
小仙呆了呆,這人的脾氣真是古怪。
側身對上游雀爲難的眼睛,當即道:“他想救那些信衆?”
“是。請陛下留在此處,屬下先去安排公交待的事。稍後……”遊雀目光落在小仙手腕。
“……真是。通知臥秋府君何海瑞,弒殺辱人者,嚴懲不貸,絕不姑息。至於無辜者……你一會來取血吧!”小仙吩咐道。
不久前,她坦言信衆罪不可赦,沒想到轉頭還得放血救他們!
瞪向睡死過去的男人,摸在傷口處,“便宜他們。”
遊雀奉命出去,院子裏還在爭執的大夫們很快安靜。
飛魚送來食物和水,待了會覺得多餘,尋個藉口又退出去。
午間,遊雀拿只玉質蓋碗進來。
小仙看向蓋碗和刀,抽動脣角。多少有點不情願,執迷的信衆在地蓮壇都幹過些甚麼?
沒看全也能猜到,結果得救他們當中一些人。
遊雀看出她不情願:“若陛下不願,可不取血。”
小仙睨他,又看向牀榻上的楚天機:“恐怕不止白蓮教總壇有人中蠱毒吧?其它分舵的信衆呢,甚至……聖女堂救出來的聖女?”
遊雀點頭:“確有部分中了毒。”
“伊蘭仇真是罪不可赦,這麼死便宜他。”小仙咬脣割開手腕,放出半碗血。
遊雀行禮後端着血碗離去。
小仙臉色肉眼可見蒼白,又喝下蓮侍送來的補血湯劑。
飛魚進來:“夫人,請去隔壁休息。小得來照顧公爺。”
小仙望向牀榻上昏迷的男人,強撐着搖頭:“不用。他昏迷着,你們又近不了身,有我在能照顧他。”
轉眼睨他,“你不是說我是他的夫人嗎?我們很恩愛,有歹人趁我出遊,強行拆散我們。”
飛魚嘿嘿發笑,尷尬地摸把頭。
“您在這照顧公爺,我先出去,吩咐下人做些好喫的備着。”
門關上,小仙輕笑,看向楚天機側面,伸手摸上去。
側骨光硬,宛如軒轅槍的側刃。指尖一直延伸到耳廓,揉捏耳垂,光滑厚膩,感覺……甚佳。
蓮侍端茶進來,小仙急忙收回手。
她舉了舉手中的茶盞。
小仙起身時晃了下,氣血虧虛,兩眼發黑。
藥血雖好,卻不似普通人的鮮血充足,多少影響到她。
女性帝王想要過人的體質,總要付出些代價。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