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任逾成了啞巴。
就在沈硯以爲任逾不會說話或是會找個藉口搪塞自己的時候,他聽見任逾語氣上揚:“我喜歡她。”
所以一下山就想盡辦法來找謝清。
沈硯怔愣住,回想着任逾的話喃喃低語:“喜歡……”
任逾說完發現沈硯低着頭出神,他攤開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想甚麼呢?”
沈硯一回神,就聽見祝溪和謝清從外面採藥回來,祝溪身上揹着一籮筐,手裏還抱着一大把。
“想不到這裏的草藥這麼多,想來這裏的地勢很適合草藥的生長。”
這處山窩地勢低窪,水沛充足又背陰,倒是長了不少喜陰的草藥。
這下不用擔心沈硯的傷沒有足夠的藥了。
謝清看兩個人傻站在那,問道:“你們在聊甚麼?”
“我……”
“聊你們下山要去哪?”沈硯打斷任逾的話說道。
任逾看了祝溪一眼,會意後順着沈硯的話繼續往下說:“師父要我下山查一下近幾年和聚雲樓扯上關係的一些門派,之前藥童一事師門覺得聚雲樓或許有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對了,我們之前離開金陵的時候還被人追殺,不知道是不是聚雲樓的人。”提到聚雲樓祝溪突然想起這一茬。
任逾喫驚地在沈硯和祝溪臉上來回掃視着,即使之前他一直認爲祝溪跟在沈硯身邊是不懷好意,一直勸沈硯對她要多有防備。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祝溪從沈硯這得到甚麼他不得而知,看沈硯的樣子心中也有數,但是祝溪幾次三番因爲沈硯而被追殺卻是毋庸置疑的。
更不用說這次祝溪爲了沈硯跟着跳下山崖一事。
他這兄弟到底得罪了誰啊,下這麼大本就是爲了殺他?
如今他們在明敵在暗,若是無動於衷繼續被躲在暗處的人牽着鼻子走,像這次的事只會多不會少。
這次算他們命大僥倖撿回了一條命,那下次呢?能次次這麼好的運氣嗎?
沉默片刻後,沈硯開口:“他們是衝着我來的,那些黑衣人看我們墜下山崖說不定還會下來搜索我們的屍身。任逾,勞煩你幫我把祝溪送回南山或是暫且讓她住在逍遙門,這是我欠你的人情,他日若是有機會我一定還你。”
沈硯撐着站起身對任逾行了一禮。
只要祝溪安全,他就沒有了後顧之憂,這些人的目標是他,不論是爲了他的心法還是與師門有關,他身上的毒註定了他活不了多久。
等他死了,有關他的一切應當就能塵歸塵土歸土,便不會再牽連無辜之人。
“不行,我走了你怎麼辦?等死麼?”祝溪想也不想就搖頭拒絕:
“而且你被推下山崖後那些黑衣人起了內訌,他們好像不是一個主子,有人想殺你有人不想,他們就是因爲知道我和你的關係纔會抓我來引你上鉤,你讓我走,就不怕他們故技重施?”
若是那些人捲土重來再把她給抓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可沒有辦法從那些人逃脫。
“我……”
沈硯和祝溪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氣氛一時間僵持着。
謝清想了想,打破僵局:“我覺得祝大夫說的不無道理,如今敵在暗你們在明,他們算準了只要抓住祝大夫就等於抓住了你,除非你能將祝大夫藏到一個永遠不會有人找到的地方,否則他們只要盯緊了祝大夫就能找到你,你總不想讓祝大夫一輩子過着東躲西藏的日子吧。”
“……”
沈硯知道謝清的意思,若真如此他也不會放心讓祝溪離開自己。
他擔心的還有他身上的長恨毒,祝溪不爲別的也會爲了這個毒而想方設法跟着自己,若是仍由她亂跑……
沈硯看了一眼祝溪,祝溪偏過頭去侍弄草藥,擺明了不與他說話。
任逾和謝清夾在中間不好替他們做決定,只好尋個藉口離開房間讓他們兩個自己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