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眸光又微微擡起,從陸瓚腳下掃過,探究除了被他擋住的那條路,還有哪一條路可以離開。
陸瓚對她的小動作一目瞭然,不由眉峯壓下。
就在這時,遠遠地,傳來不和諧的呼喚聲。
“二妹妹,你在哪兒?開齋啦,二妹妹!”
那道聲音漸次接近,用不了幾息便會找到近前。
陸瓚大步上前,伸手攔住薛纓的後腰,一個旋身,薛纓只覺身子被帶得飛起來,視野被看似儒雅穩重之人佔據,背景天旋地轉,不及驚呼出聲,便被狠狠吻住。
她的全副心神都聚集在腳下,終於踩到實地的時候,腦中眩暈未散,片刻後才漸漸明白過來,自己被帶到了一角之隔的禪房旁側,阻隔了主路上的視線。
男人充滿佔有慾的攫取令她站立不穩,他的手臂緊緊繞着她的腰肢,讓她無處可倒。
他的懷抱炙熱溫暖,吐氣如蘭,如同妖蠱。
濡溼的觸感之下,壓抑了整整月餘的思念和不甘,全化作了令人窒息的攻城略地。
“薛纓……”他的氣息漸漸粗重失序,咬牙切齒地喚出她的姓名。
……
施主可知,攥緊的掌心裏,留不住水,同樣,亦留不住人……
……
嬴公子事事都聽她的,單這一點,便勝過世間許多男子啦……
……
他不明白。
他熟讀經史,背碑覆局,卻唯獨不明白。
如若不拼盡全力抓緊她,要如何還能將她留在身邊!
令人迷醉沉淪的深吻中,薛纓腦海裏轟然作響。
這可是在佛寺,身後便是住持不然大師的禪房,而嬴曇找尋的聲音忽遠忽近,說不定甚麼時候便會繞到這裏來!
他的文章裏禪意繞樑,他卻竟敢在佛門淨地與她脣齒相接。
從前連她在自家後院捉迷藏都會斥責放肆之人,如今簡直是……目無佛法,放肆已極!
薛纓牙齒合攏,使力咬在了陸瓚的下脣上。
血腥味在兩人脣間彌散開來。
陸瓚喫痛鬆了一瞬,卻沒有退開,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喘息微微有些亂。
良久,他發出一聲自嘲的低笑,嗓音沙啞:“記得嗎?成親之前,你也這般咬過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