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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圈套 (3/6)

京城上層以妻子親手縫衣繡花爲恩愛之舉,陸瓚想要的哪裏是一件衣裳。

薛纓眼皮擡也不擡,舉箸繞開那碟蓮子酥,夾起一筷嫩雞絲,口中悠悠地道:“陸大人自有駙馬命,何須我賞衣裳呢?”

說完,薛纓自顧喫下雞絲,問宮娥要茶漱了口,瞧也不瞧陸瓚的表情,起身自去更衣。

從淨房回來,穿過一道宮門,薛纓忽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不及反應,便被拉進了一旁無人的偏殿。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光線,她被人抵在門板上。

被他突擊的次數多了,薛纓幾乎快要見慣不驚,但在臥房、在書肆都還罷了,如今在宮裏也如此,他瘋了?

“陸瓚!這是宮裏!”

“我有沒有駙馬命,夫人不知道?”陸瓚嗓音低啞,清冷的衣衫薰香中摻雜着幾分淡淡的酒氣,但他沒飲多少,清醒得很。

薛纓偏過頭,眉心擰起,錯開他的逼視。

陸瓚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視線轉過來。

“方纔在殿上,你說我是你的丈夫。”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頜,黑沉的漆眸寸寸掃過她的面頰,“那是真心話,還是說給外人聽的?”

薛纓不答。

陸瓚凝視着她倔強又反感的神情,嗤笑一聲,俯下身,用力吻住了她。

舌尖抵進來時,薛纓嗚咽了一聲,伸手捶他的肩。陸瓚卻進一步將她壓向門板,彷彿要將這些時日她給的冷淡,統統從這個吻裏找補回來。

這可是皇宮大內,薛纓生怕被人發現,不敢掙扎出太大動靜,只得下狠心用力掐擰他的手臂,但全無用處。

他的氣息清冽又滾燙,只是曾經自持的清冽已然虛無縹緲,叫人陌生。

薛纓呼吸越來越艱難,只怕即使回到席間,也會被人瞧出不妥。

心急之間,薛纓煩躁不堪,伸手用力在陸瓚胸口上重重擰了一把,趁他喫痛悶哼的功夫,拼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離了自己。

陸瓚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胸口劇烈起伏。雕花窗漏入的淺淺光線投在他臉上,將那張原本俊美乾淨的臉映得光影斑駁。

薛纓雙腿發軟地靠在門板上,烏髮散下一綹垂在頰邊,嘴脣又熱又痛,壓低了嗓音惱火道:“陸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這是在宮裏!被人看見的話……”

“被人看見的話,我求之不得。”

陸瓚雙手撐在門板上將她圈住,在極盡的距離裏逼視着她的雙眸。那雙明澈的杏眸裏,瞧不見半分歡喜。

薛纓一臉荒唐,不敢置信這種話會從陸瓚口中說出來。

他已經瘋了。

他已不是東陵陸氏克己復禮的清貴公子了。

“陸瓚,我們分房睡吧。”薛纓四兩撥千斤般將他推拒至千里之外。

陸瓚一僵。

旋即,他用盡全力將那股幾乎將人吞沒的絕望壓下,擡手,修長手指夾住她垂落的一綹髮絲,綰回了珠翠間。

“好。”他咬牙道,繼而話鋒一轉:“但你須知道,你說我是你的丈夫,你說不能讓別人把我搶走,這些話在你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不能收回了。”

……

夜間兩人分房而睡,朝夕並不見面。白日裏,薛纓甚至不大走出臥房,偶爾在廊下遇見,她也是垂下眼,從他身側快步走過去,留下一陣淡淡香風,便如那香風一般撈不住碰不着。

如此僵持五六日,陸瓚被她耗得五內如焚,只得鬆了口,答應送她去盈袖軒做事。

“寧非跟着你,你想做甚麼都可以,除了離開我身邊。”

薛纓站在畫肆窗前,看着街市上人來人往,恍如隔世。

柳芳菲抱怨:“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被長寧侯府的事牽連,以爲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