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服侍夫人。”他嗓音低緩,拿起池邊的沐浴花水瓶傾入掌心,揉出一縷溫潤的香氣。
修長指尖蘸着那抹滑膩,覆上她的小腿。
薛纓渾身一顫。
觸感沿着她膝彎內側緩緩上移,所過之處,花水沁涼,他的手掌卻滾燙。
薛纓咬住脣,卻仍有細碎的嗚咽從齒縫間逸出。
“別……”她想說別這樣。
陸瓚看她一眼,燭火在他眼底碎成一片瀲灩的水光。
他的手掌順着小腿往上。
花水塗抹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像燃着火,惹得薛纓口乾舌燥。
她想要逃離,又想要貼近,想要喊停,又想要索取更多。
她的腰情不自禁地往前送了些許。
只些許。
陸瓚擡眸,胸膛起伏的幅度陡然擴大。
明明是他在“服侍”她,狼狽的卻是他自己。
他閉上眼,眉心蹙起極深的紋路,彷彿在承受劇烈的撕扯。握着她膝側的手指收得死緊,手背突起青絡。
一聲近乎失控的悶哼打破了沉默。
陸瓚手上用力,將她從池邊拽入懷中,水花轟然炸開。
他站起時帶起大片水簾,將她整個人箍進胸膛,低頭狠狠封住她的脣。
薛纓被他吻得喘不上氣,脣齒間溢出破碎的嗚咽。
陸瓚邁出浴池,胡亂扯下架上的浴巾,將她裹住,連同自己滿身淋漓的水漬,一併揉進那片柔軟的織物。
從浴池到臥房短短一段路,他的吻不斷落下,彷彿要將方纔所有的剋制都化作纏綿。
額頭,眼睫,鼻尖,脣角,頸側,鎖骨……
薛纓被吻得暈眩,後背終於觸到柔軟的被褥時,雙手還緊緊攀着他的肩,宛如溺水之人攀着浮木。
神思迷離間,卻見陸瓚伸手從牀頭暗格取出一隻小小的對象。
他動作生澀地將那物什展開,耳根透出薄紅。
薛纓一怔。
羊腸衣。
他居然備了這個。
從前連圓房都曾抗拒,自然也從未想過可能會與陸瓚有孩子。
他卻已經想到了,並周全地防範後顧之憂。
薛纓的思緒不由得繼續延伸,再過數月便是和離之期……
他是不是……真心不想與她有更多的牽扯?
那麼,眼下的溫存又算甚麼,疏解的方式嗎?
陸瓚察覺了她驟然的沉默。他停住動作,凝視着她低垂的眼睫,她明明縮在他懷裏,此刻神思卻不知飄去了何處。
“纓纓,你不專心。”他嗓音沙啞低沉,“在想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