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纓不答,擡手去解自己的寢衣。
陸瓚立刻垂下眼,不再看那意味不明的舉動,不想冒犯了她,腦中卻思緒飛閃,忖度着妻子的用意。
薛纓除去衣物,踏入了水中。
溫熱的水波漾開,漫過胸口,紅粉的花瓣在她身周圍了一圈,半遮住水面下的景色。
陸瓚擡眸,凝視着薛纓被水汽蒸紅的臉,放緩呼吸,掩住不由自主的紛亂,半開玩笑地道:“……夫人莫不是來考驗我定力的吧?”
薛纓渾身浸在熱水中,更覺兩頰燙得發疼,眼前的陸瓚寬肩赤裸,水波載着花瓣微漾在他胸肌之下,襯得緊實的冷白肌膚飽滿光滑。
半隱半露的畫面居然比牀笫間更加刺激,薛纓只覺得口乾,有些呼吸不過來。
但她沒忘了自己的來意。
陸瓚主動了那麼多次,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也要主動一回,不能次次被他佔據攻勢,所以這定力她決不能先輸了。
“都說了是來服侍夫君沐浴的。”
薛纓水下的手向前伸去,主動握住了水下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稍稍上拉,從池邊拿起巾布,認真地擦拭起他修長結實的手臂。
陸瓚的手臂酥麻難耐,深深的悸動一路蔓延至心口。氤氳的水汽宛如浮在空中的乾柴,將這一切都暈染得朦朧曖昧。
她這哪裏是服侍,分明是在撩撥。
“夫人確定不是來難爲我的?”
即使他刻意壓制了變得深促的呼吸,低啞的嗓音也暴露了他的動情。
“薛纓,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離開這裏。”
薛纓不想再做臨陣脫逃之事,她拉着他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挑釁地道:“誰說我要離開這裏?”
陸瓚眼底極力維持的平靜轟然崩潰。
他吻下來,將壓抑的渴切暴露無遺,卻又極盡溫柔,寸寸描摹,宛如對待失而復得的珍寶。
她躲在薛府這許多日,他度日如年,幾乎以爲她不會再回來了。
薛纓被他的氣息包裹,漸漸沉湎,意識飄搖無依,不知不覺鬆開了手裏的巾布,任由它沉入池底。
水波輕晃,她腰肢發軟,只能攀住他纔不致滑入池水。
男人的肌膚與女人不同,脊背線條流暢而緊實,收束進窄而有力的腰線。
分開喘氣的間隙,有水珠沿着他胸肌中間的淺勾滾落,沒入水面之下,引得她的目光也不由追隨過去。
她從未這樣認真地看過他。
那些清雋文弱的傳聞真是誤人不淺。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撫過他的胸膛。
那裏的肌理與手臂不同,宛如裹着絲綢的暖玉,指腹之下是平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漸漸亂了節拍。
陸瓚悶哼一聲,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望着她,眼底的慾望深不見底,再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纓纓……”他喚她,嗓音喑啞。
薛纓腰間一軟,便被他攬進懷裏。
他抱着她起身,水花四濺。
薛纓以爲他要抱自己回臥房,卻覺脊背一涼。
他竟將她放到池邊坐穩,自己則站在水中,清俊傲然的眉眼被水汽洇得溼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