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薛纓,帶她走,立刻!
……
“薛姨母,你看那邊有蝴蝶!”小女娃指着遠處。
“我要抓我要抓!”小男娃鬆開薛纓的手就跑了過去。
薛纓正要跟上,卻聽哎呀一聲驚叫,緊接着是響亮的哭聲。小男娃跑得太急,在卵石小徑上絆了一跤,摔得結結實實。
薛纓連忙上前去扶,孩子膝蓋磕破了皮,哭得驚天動地。
薛纓逗孩子玩的本事尚可,哄孩子卻是頭痛,那孩子哭得死去活來,抱着薛纓的腿不撒手,感染得小女娃也無措地哭了起來。
薛纓喚人去請尚書夫人過來,姚府的丫鬟們彷彿沒聽見,只顧着安撫哭鬧不止的小公子和小小姐。
薛纓莫名陷入一種無力的境地,心頭隱約閃過一絲異樣。
從姚夫人讓她單獨照看孩子起就有些反常,再想到陸瓚的叮囑,這該不會……是個局吧?
若真是個局,是爲了甚麼?爲了拖住她?
場面正一團亂,不待薛纓理出頭緒,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事?”
薛纓驀然轉頭,見陸瓚一個人走了過來。
他臉色不太好,眸子裏彷彿凝着兩簇幽暗的火。
陸瓚伸手將薛纓從孩子懷中拉出,轉向爲首的一個丫鬟,語氣沉冷,彷彿壓着怒意:“替我轉告貴府主子一聲,內子不善照料孩童,擾了貴府雅興,陸某突感身體不適,先行告辭。”
不等人阻攔,他握住薛纓的手腕轉身就走,掌間熱度驚人,燙得薛纓心頭一跳。
爲首的丫鬟還在身後急喚:“陸大人留步,薛恭人留步啊!”
陸瓚腳步未停,拉着薛纓疾步穿過迴廊,直出府門。
他神色駭人,姚府下人面面相覷,無人敢攔。
薛纓覺出反常,又不便多問,直到上了自家馬車,簾子落下,隔絕了外界一切,陸瓚才鬆開了手,重重靠住車壁,閉目喘息。
“陸瓚?”
薛纓這纔看清他的模樣。額上滲出細密汗珠,面頰潮紅,脖頸處青筋隱隱跳動,顯然在極力忍耐着甚麼。
薛纓緊張起來,湊近細看他的面色:“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病了?喫壞了東西?”
陸瓚睜開眼,那雙總是清明冷靜的眼眸此刻一片氤氳,深處卻閃着銳利的光。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姚潥狗膽包天,上的茶不乾淨。”
薛纓愣住,旋即醒悟,臉上血色褪盡:“你是說,他們竟敢對你……”
“有太后撐腰,他們有何不敢?”
“他們瘋了?”薛纓又驚又怒,“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
“困獸之鬥。”陸瓚閉了閉眼,汗水順着下頜滑落,“若我今日在姚府失態,與姚家女有了牽扯,便不得不綁上太后這條船。”
薛纓腦海中電光石火,想起今日未見姚辛嘉,想起那兩個莫名纏上她的孩子,想起使喚不動的府中丫鬟……
“他們想……設計你與姚辛嘉?”
陸瓚沒有回答,喉結滾動了一下,壓抑的喘息在狹窄車廂內清晰可聞。
馬車顛簸前行,陸瓚的喘息越來越重,額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角。
薛纓無措地給他擦汗,從未遇過如此場景,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應該怎麼做。
……難道要像話本里寫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