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曇噎住。
薛纓也目露愕然,合着這廝方纔挑剔半晌,最後竟然買下了,這叫冷臉甚麼來着?
嬴曇又嚷嚷着加錢,擺出不肯罷休的架勢,薛纓朝他使了個眼色,半推半扯着將人勸出了松煙樓。
“二妹妹,你今日這麼好說話幹甚麼?表哥我就是看不慣陸瓚那清傲張狂的樣子,你捨得將自己的心血賣給那種人?”
薛纓輕輕搖了搖頭,她並非捨得自己的畫作蒙塵,只是忽然沒心情再與那人攀扯甚麼。
她與陸瓚從不是一路人,今日他對這樁婚事的態度她也看得分明,更不會抱着不切實際的希望。
“表哥,我想好了。”
嬴曇還沉浸在方纔的氣憤中,一時沒反應過來:“想好甚麼?”
“我和表哥一起離京。只要不嫁給陸瓚,我怎樣都可以。”
嬴曇星眸一亮,清秀面龐浮上壓不住的高興,渾然不察不遠處,陸瓚也從松煙樓出來,身後長隨抱着畫軸,正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這松煙樓素來店大欺客,溢價甚高,今日主子有意挫挫松煙樓的張狂,卻被信安王橫插一槓,反而加錢買了這幅一眼看中的《重巒圖》。”
相比於長隨的忿忿不平,陸瓚神色沉靜,親自看着長隨將畫軸妥善放好,這才從容登上馬車,慢聲道:“這幅《重巒圖》意境躍然紙上,是難得的藝術精品,沒能壓價也無妨,能到手已是幸事。”
半大少年鼓了鼓腮,不好再抱怨甚麼,要替主子放下車簾,卻被擡手攔下。
陸瓚親手將簾子掀高兩寸,深邃眸光從馬車裏望出去,落在那對富貴男女身上。
信安王與薛家二姑娘是青梅竹馬的表兄妹,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二人感情如此親厚。尤其是那薛二姑娘,賜婚懿旨已下,她卻還同信安王不避嫌疑,廝混在一起。
男人薄脣抿緊,漆眸中漫出冷意,吩咐:“着人留意信安王,看他與薛二姑娘都做些甚麼。”
長隨眼皮一跳,連忙應下。
馬車駛動,陸瓚放下簾子,靠坐在車廂裏閉目養神,玉雕般的面容隱入一片昏暗。
這樁婚事並非他心甘情願,但既已接旨,他便不喜歡自己的事出岔子。
原本只是出於謹慎的習慣安排下去,陸瓚也沒想到,真叫他等來了未婚妻與旁的男子私逃的消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