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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她總是屢屢 (1/4)

第94章 第 94 章 她總是屢屢

稚童亂語微不足道, 只是不久後,幼帝身側的乳母被不着痕跡地撤換,宮人對此諱莫如深, 無人妄論。

蕭令璋舉止一如既往, 看上去並未將那日的小事放在心上, 朝中事務繁冗, 她雖撫養幼帝,但理應將事務全權交給朝中重臣,但偏偏她事事過問, 因此往常她一更就寢, 如今少不得捱到三更方休。

段潯連着幾日在軍營。

二人各忙各的,許久未見。

一連忙了好多日, 這小將軍才終於抽了個空來進宮,還特意沒讓何綰通傳。

他緩步邁進門檻, 往內室走去。

本來是午休時分, 她平時有午休的習慣, 這日卻衣衫齊整地坐在案後, 一手支着額角,一手握着奏疏,旁邊木案上還堆着高高的案卷,但握着奏疏的姿勢已經許久未變了。

這模樣,是睏倦得睡着了。

段潯眸光微暗, 盯着她的背影出神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靠近, 俯下身子,一手穿過她的腋下,另一手輕輕抽出她手中奏疏, 正要把她抱去榻上歇息。

就在這時,蕭令璋猛地驚醒了。

她渾身一個激靈,擡起頭。

四目相對,段潯罕見地看見她迷迷瞪瞪的模樣,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還沒睡醒嗎?”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蕭令璋愣神好一會兒,才漸漸反應過來,一把扒開他的手,沒好氣地擡腳踢他,“進來也不叫通傳,你要嚇死誰?”

“怕吵着殿下午睡,是臣的不是了。”段潯捱了她一腳,也絲毫不惱,反倒大剌剌地挨着她坐下來,將她整個人用力攬進懷裏,下頜貼在她頸窩邊。

這般放鬆依賴的姿勢,她一時沒有推開。

“怎麼不午睡?”段潯問。

蕭令璋說:“在想齊王的事。”

“齊王?”

段潯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剛隨手擲開的奏疏。

他伸手拿過去細看。

這是齊王親自寫的奏章,自稱前些時日重病纏身,臥榻難起,因此未能赴京參與太皇太后喪儀,如今大病初癒,便上表自請進京。

蕭令璋說:“齊皇叔是我父皇的胞弟,也是皇祖母所出,我也僅僅只是幼年時見過他一面,與他並不熟悉。”

她父皇幼年登基,登基時這位皇叔纔出世不久,被皇祖母養在身邊,但還未來得及長到弱冠,便因爲她父皇開始親政,被皇祖母送去了封地。

藩王無詔不得歸京,一晃多年,齊王已過知天命之年。

這些年來,齊地富饒遼闊,百姓安康富足,齊王將自己藩國治理得是井井有條,也從未向朝廷報過甚麼大災大患。

蕭令璋道:“皇祖母崩逝,至今尚未到出殯之日,其間我忙着解決流言和祭天,也不敢耽擱任何有關喪儀之事,凡宗室親族上表請求赴京哀悼,我都已應允,只有齊王的奏章姍姍來遲。”

別的藩王早早就遞交了奏疏,只有齊王顯得有些後知後覺了。

她本在思索這事,誰知道就這麼睡了過去。

段潯卻嗤笑一聲,懶洋洋道:“臣近日也聽說過,這位齊王殿下大病初癒後乍聞母親過世,當即失態伏地、大哭不止,才以至於舊疾復發,又當場昏厥。”

本朝推崇孝道,換任何人聽了,都會誇讚齊王孝心感天動地。

蕭令璋驚訝,“你近日不是在軍營嗎?這又是從哪聽的,遠在齊地之事都被你打聽到了?”

“……”

段潯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被她氣笑了,“甚麼叫我打聽?連我遠在軍營都聽說了,此事恐怕都人盡皆知。”

蕭令璋這才反應過來,只怕這件事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