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璋沉默。
她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可她心意已決。
雖然此行結果未知,但總要放手爭取一下的,不爭取的話,她會不甘心。
很多年前,就有很多人對她的做法極不理解,不明白她明明備受父皇寵愛,爲何不趁機嫁個好人家,餘生過着享封邑相夫教子的日子,何其富貴安逸。何必非要去蹚那些渾水,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
連裴凌都不理解,勸她老老實實收手。
可他們都低估了她,蕭令璋沒有那麼好騙。她很早便知道,他們心情好的時候能隨手給她很多好處,許諾她富貴無憂的生活,可誰又能保證,這是永久的?萬一哪日他們心情不好,或是有人進了讒言,難道不會突然將她殺了嗎?
這樣的人,這樣的下場,蕭令璋不是沒有見過。
伴君如伴虎。帝王身邊,多是這樣的例子。
蕭令璋不相信他們的承諾,她只是不想讓別人來決定她的將來。
他們都以爲她這五年吃了苦,當被磨平了銳氣,不敢再產生反抗的念頭,可蕭令璋恰恰是經歷了五年民間生活以後,才練就這身不怕摧折的硬骨頭,也親眼見識到有些當權者有多該死。
蕭元惔或許有心做個好皇帝,可他從一開始也是任人擺佈的棋子,根本不是裴凌的對手。
蕭令璋收斂心神,繼續埋頭收拾包裹。除了乾糧,她幾乎沒甚麼必需品要帶。
段潯見她又悶悶地不說話了,也沉默了一瞬,下頜微微繃緊,別開臉,視線盯着案臺上燃燒的燭火,直直盯得眼睛發澀。
他忽然說:“我親自護送你走一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