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寢殿,遠遠便見一道修長凜冽的影子立在階上,被夜風吹起廣袖。
裴凌還在站在風口等她。
一碗熱粥放久了便涼了,再拿去重新熱,待涼了再熱,反反覆覆四五次,還未曾等到她。
她白日墜馬受傷,換作別人,恐怕早就躺在牀上靜養了,哪還有甚麼精力出去散步?
夜晚的廣成苑,也無美景可賞。
裴凌的眼神愈發幽沉,思及段潯今夜也在此處,心頭產生了不好的猜測,卻又狠狠摁住這個念頭。
不能多想。
他不能去亂猜沒有發生過的事。
裴凌沉住氣繼續等她,很快,她便回來了。
蕭令璋目不斜視,與他側擦肩而過,聽到他開口說了句:“臣命人給殿下備了熱粥,馬上便重新熱好了。”
蕭令璋腳步微滯,“沒胃口。”
她說完,頭也不回,徑直入殿去了。
裴凌抿緊薄脣,強自按捺住心裏焦躁的情緒,待粥熱好了,依然親自接過端進去。
“殿下今日沒喫多少東西,便是爲身體考慮——”
裴凌的聲音霎時頓住。
許是因爲宮室內的燈火過於耀眼,將一切照亮無遺,他的視線,很快就落在女子未塗脣脂、卻格外紅豔的脣瓣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