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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南蕘終是回 (4/5)

她想殺了他們!

可這一次,作爲南蕘,她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南蕘已經盡力了。

南蕘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無息自眼角滾落,砸在了雪白素衣上,暈開一片深色水漬。

對不起,阿潯,南蕘沒法再等你了。

等來生,我再做你的阿蕘,同你好好在一起,白頭偕老。

她揭開頭上的冪籬,攥緊公主金印,驀地快速起身,用力推開車門,高喝道:“都給我住手!”

她手持公主金印,冷聲道:“本宮乃華陽公主蕭令璋,我看誰還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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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打從得到楊肇成功截住人的消息後,成安大長公主蕭容宛便立即終於啓程入宮,她早早同女兒楊瀅說過此事,沒有耽擱半點時辰,便和女兒一道去面聖。

成朔帝正在南宮崇德殿中處理政務,按理說,明日便是冬至宮宴,今日百官沐休,他也該清閒,但他登基五年,至今政績之上無所建樹,且丞相裴凌總領國政,定奪大事殺伐決斷,猶如猛虎酣睡於側,倒讓他這個皇帝屢屢尋不到存在感。

若治理國政上再不勤勉些,恐後果難以設想。

恰在此時,內常侍呂之賀進殿稟報,聲稱楊貴人求見,成朔帝頭也未擡,直接說不見。

誰知呂之賀久久未動,又吞吞吐吐地道:“除了楊貴人之外,還有……成安大長公主……”

成朔帝皺了皺眉,聽到此句的第一反應便是,按照這楊瀅的驕縱性子,難不成這幾日受他冷落後,還反過來跟家中訴苦抱怨,以致於今日姑母都親自來了?

他擱下筆,沉沉道:“讓她們進來。”

不消片刻,蕭容宛便帶着楊瀅大步入內,二人行了一禮,成朔帝隔空對蕭婉容含笑擡手道:“姑母不必多禮。”

楊瀅今日穿得不似從前那般花枝招展,反而清麗素雅,鬢邊只插着只素雅的碧玉簪子,淚眼盈盈,端得是我見猶憐。望着上方年輕的帝王,低聲道:“妾今日本不想來打擾陛下,只是聽母親說了一樁大事,涉及欺君之事,妾思來想去,惶恐萬分,便還是斗膽帶着阿母來驚動陛下了。”

成朔帝聞言皺眉,“何事?”

蕭容宛便上前道:“此事,也是犬子肇偶然所知。”

蕭容宛便將所知之事、連同前幾日裴凌命執金吾滿城搜人、並連同王徹順勢嫁禍的來龍去脈仔細說了,皇帝一開始本漫不經心地聽着,只當他們楊家又與裴凌鬧了甚麼矛盾,跑到御前來告狀。

但聽到後頭,成朔帝的眉頭已是越皺越緊,面色徹底沉了下來,彷彿醞釀着一場風暴。

蕭容宛見狀,立即將袖中之物遞給一側的內侍,“此物便是那枚可用作信物的玉佩。”

皇帝仔細看過之後,果然看到上頭有個潯字,他驀地攥緊玉佩,沉聲道:“呂之賀,你去走一趟,讓丞相即刻入宮。”

呂常侍抵達相府時,裴凌正與嚴詹相對而坐,各執一子手談。

嚴詹連敗三局,被對方攻勢殺得潰不成軍,輸相難看,不由連連唉聲嘆氣,“丞相何必無聊就拿下官消遣,下官這些年從未下贏過丞相。”

“世上之事,怎有個絕對。”

裴凌端坐於亭中,廣袖隨風拂落,冰冷的指尖微微摩挲着暖玉打造的白子,冷淡道:“百密而總有一疏,伯玉何不多找找看?”

嚴詹暗道:世事是無絕對,但丞相深謀遠慮,看似走的這步,實則多看了三四步,要贏他,要麼是順應天意,要麼是來個比他謀算還要深遠之人。

他正想着,餘光瞥見御前的呂之賀來了。

嚴詹頓時如釋重負,擲開手中黑子,輕笑一聲,“眼下,丞相該下另一局棋了。”

裴凌擡眸,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呂之賀上。

片刻後,裴凌踏入崇德殿,瞥見楊貴人母女皆在,也仍舊面不改色地拂袖施禮,才淡淡擡眸,“不知陛下召臣何事?”

皇帝面色凝重,喜怒莫測,把玉佩遞給內侍,“給丞相看看。”

內侍雙手呈上玉佩,裴凌負手而立,並未伸手去接,只冷淡瞥了一眼,“陛下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