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岡春緋:這句話意外的耳熟呢。
“不僅好男色,還暗戀鏡夜學長。”常陸院光攤開手道:“平日裏看着像是躲鏡夜學長不及的樣子,結果晚上還會抱着等身玩偶睡覺,真的非常反差吧。”
“按照大少平時那套說法,我們、春緋和奏都是‘孩子們’,而鏡夜學長是‘孩子媽媽’呢———”
“———結果現在孩子愛上了孩子媽。”
他們聳聳肩,看着地上默默啜泣的須王環,異口同聲道:
““也不怪大少一副世界毀滅的樣子呢。””
我和奏可從來沒承認過甚麼孩子爸的設置啊,你們倆個倒是接受得很快啊。藤岡春緋無語片刻,又正色道:“不管怎樣,我們不能把這個祕密說出去。”
““哈?””顯然已經打算搞事的常陸院雙子齊齊朝一側歪了歪腦袋,““難道不應該告訴鏡夜學長嗎?””
“這是奏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祕密吧,況且我們只是在胡亂猜測,這些玩偶的來處、繼承的意義究竟是不是愛情、背後又有甚麼故事,我們全都不清楚吧。”藤岡春緋揹着手,平靜又邏輯清晰地陳述道。
她方纔嚇了一跳,是因爲猝不及防和一個惟妙惟肖的人偶打了個照面,並且人偶的原型就是自己認識的學長。加上聯想到這是月見裏奏的玩偶後,一時有些震驚,更別說被須王環猝不及防撲倒在地後,本就受到了驚嚇。
但等受驚的心平靜下來後,同樣聯想到了‘愛情’的藤岡春緋卻並不覺得有何驚訝,也不覺得應該將這件事當作談資告訴當事人。
她的父親是雙性戀,在春緋母親去世後便封心鎖愛,成爲了十分美麗大方的人妖姐姐,現在也過得很好。
這種非常規的原生家庭賦予了藤岡春緋淡薄的性別意識,卻也讓她思考問題的方式更少受到刻板印象的規訓。在她看來,愛情的誕生是與特定的某個人發生奇妙的化學反應,就像雙性戀的父親只會愛母親一樣,而不是與特定的性別發生,所以好男色好女色又有甚麼區別呢?
月見裏奏選擇不說出這份祕密,那他們也無法僅根據一些玩偶就斷定這是愛情。況且就算是愛情,是傾慕,允許遠遠的觀望與欣賞同樣是一種安靜的表達方式,轟轟烈烈敢愛敢恨的易燃易爆炸不一定適合所有人,而且她們還很可能對真實情況有所誤會。
“所以,我們要保密纔行。”
藤岡春緋平靜地總結完,便身先士卒地轉身去繼續扒拉玩偶堆,抱着北極熊玩偶的一隻大腿如同拔蘿蔔一般往後仰着使起勁兒來。
常陸院雙子對視一眼,而想通了的須王環已經精神百倍地就地躍起,振奮道:“是啊,少男之愛也是需要小心呵護的。”
“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能說出去。”他面向在場所有人說着,手卻指向了惡魔雙胞胎,“明白了嗎?”
“yes,sir!”常陸院雙子煞有其事地敬禮答道,約定好的幾人便一起去幫藤岡春緋拔蘿蔔。
哦不,拔北極熊了。
“崇,大家都是好孩子呢!”埴之冢光邦笑着對銛之冢崇說道,“我們也去幫忙吧。”
“啊。”
小小隻的埴之冢光邦歡快地跑到了北極熊的腦袋旁邊,單手掐住北極熊的後腦勺,稚氣滿滿地甜甜喊道:“呀——嘿!”
擡起手臂的瞬間,那隻和須王環一般高的北極熊玩偶,連同扒拉在腿上的拔蘿蔔四人組一起,被埴之冢光邦單手從玩偶堆底下掀了出來。
“啊!Honey仙貝!!!”
少年少女們的慘叫聲與驚呼聲響徹了整個二樓。
…
月見裏奏若有所覺地擡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再低頭,就看見了鳳鏡夜端着藥匙舀起一勺中藥,溫和遞到她脣邊的模樣。
動作滿分,表情管理滿分,但是總分0分。
這是根本不可能不苦的中藥啊,一勺勺喝是想置她於死地吧。月見裏奏憂鬱地後仰着,避開了藥匙裏散發着詭異黑影的棕褐色藥液,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的確猜對了,那麼按照你的理論,你想用這個祕密換到甚麼好處?”
“我看着像是唯好處論的人嗎?”鳳鏡夜面露遺憾。
月見裏奏:呸。
“看樣子你不相信我,不過跟環那個傢伙待久了,我有時候也樂意換一些好處之外的東西。”鳳鏡夜收回藥匙,微笑道:“況且這個祕密的價值在未來只會越來越大,我爲甚麼不做一個聰明點的投資者呢?”
月見裏奏想了想,慢吞吞地說道:“你說的對,那我答應你日後完成一個有着任意要求的願望,你就幫我守護好祕密怎麼樣?”
“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