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須王環的左腳踩到了某種軟軟的、滑滑的不明黃色物體,失去了支點的力道頓時一鬆,轉而化作了足球少年朝前飛翔的助力,帶着一臉懵逼的金髮男子朝正前方的藤岡春緋滑去。
是常陸院光/馨剛剛隨手亂丟的香蕉皮!
才歷經昨晚櫻蘭舞會上的初吻烏龍,第二天重整旗鼓的須王環卻再一次正中靶心!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傻大少啊!””兩個罪魁禍首毫無愧疚心地大笑着,瘋狂捶打着被挖出大半的北極熊玩偶,狂笑着提醒須王環身前發着呆的藤岡春緋:““春緋!快讓開嘍!””
“春———緋————!”無法控制方向的須王環大叫道。
“……欸?欸?!”聽見別人喊自己,藤岡春緋下意識拉過手中的白布想把鳳鏡夜等身玩偶遮起來。剛拉起半邊,轉頭便看見了須王環急速放大的俊臉,大腦還沒從方纔的衝擊中反應過來,便被張牙舞爪的大金毛撲倒在了軟和的玩偶堆裏。
不!是鳳鏡夜學長(玩偶版)的懷裏!
意識到這一點的藤岡春緋下意識一掌掀開了壓在自己身前的須王環,如受驚的貓一般從玩偶堆裏跳了出來,剛踉蹌了兩步就被高大的銛之冢崇輕輕拉着手臂站穩了身體,面上還有些驚魂未定。
“謝、謝謝崇前輩。”藤岡春緋下意識道謝着,眼神的落點雖然就在須王環撲進的玩偶堆中,卻有些空蕩蕩的,讓人覺得她似乎看到了某種宇宙昇華、泯滅與誕生的超自然現象。
見她似乎受到了驚嚇,在北極熊那頭的埴之冢光邦和常陸院雙子動作飛快地一起跑了過來。
而撲進一片柔軟之中的須王環胡亂找了個支點把自己撐了起來,閉着眼睛甩甩自己還有些暈眩的腦袋,嘴裏卻緊張地問起藤岡春緋來:“春緋,你沒事吧。”
“我沒事,環學長。”身後屬於藤岡春緋的聲音有着一點點飄忽,平日裏總要插幾句話的其他男公關們此刻卻不知爲何,意外地安靜了片刻。
過了半晌,埴之冢光邦才甜甜地說道:“真是有些讓人意外呢。”
表情平靜地銛之冢崇:“啊。”
“你們在說甚麼呢?”須王環不明所以地問道。
方纔他撲進來的時候似乎有甚麼髒東西掉進眼睛裏了,不知道是灰塵還是毛絨線,讓他暫時睜不開眼睛,揉着眼睛的金髮男子不滿地說道:“踢足球會摔倒在比賽裏也是很正常的吧。”
““大少,你先睜開眼睛看一看吧。””常陸院雙子道。
“到底是甚麼啊……”
張開眼睛的須王環低頭一看,便見圍着紅圍巾的‘鳳鏡夜’正躺在自己的雙臂之間,臉上溫柔到絕對OOC地笑着,一比一等高還原的身上還惟妙惟肖地套着櫻蘭男子校服,不只是俊美精緻的臉蛋,連臉上那副做工精美的半框眼鏡都一模一樣。
畫面太美麗,僅對視短短三秒就對男公關部之KING的心靈造成了不容忽視的沉重打擊。
“啊啊啊啊!!”須王環慘叫着翻了個身,四腳着地連滾帶爬地飛奔到了藤岡春緋身後,把高大的自己縮小成小小的一隻抓住了短髮少女的肩膀,伸出一隻手顫抖着指向躺在玩偶堆之中的‘鳳鏡夜’,弱弱地問道:“那個……是甚麼?”
““很顯然是鏡夜學長吧,只是做成了等身玩偶的模樣。””見多識廣的常陸院雙子齊齊一攤手,對視一眼和衆人道:““算是周邊的一種吧,但我們還沒見過把真人等身玩偶做得這麼逼真的呢。””
“仔細看一下,剛剛大少想踢的沙包也是Q版的鏡夜學長呢。”常陸院馨半蹲下身,從地上提溜起一隻黑頂紫身的沙包來,將其正面翻過來展示給衆人看,“也算是一種捏捏吧。”
三七分劉海+反光眼鏡輕易讓人聯想到了鳳鏡夜,更別提嘴角那種熟悉的腹黑狐貍笑,讓人一時間不寒而慄。
“這邊還有Q版的娃娃掛件呢。”常陸院光提溜出一隻穿着淡黃色外衣的娃娃來,接着就和尋寶一般翻找出各種各樣的周邊來,“筆筒、亞克力立牌、海報還有拍立得相框欸!”
“嗯?這裏怎麼還混進來一雙拳擊手套?”
隨着一件件款式多樣到讓人眼花繚亂的周邊被髮掘出來,須王環的表情逐漸由驚恐變成空白,接着從空白逐漸填滿成更深的驚恐,整個人變得小小隻地縮在藤岡春緋背後,顯得可憐、弱小、又無助。
埴之冢光邦看了看堆成了小山的‘鳳鏡夜’周邊,舉起自己的玩偶小兔兔,發射着粉紅小花,聲音甜如Honey般地樂觀說道:“哇,看起來小奏和我一樣,我也超———級喜歡小兔兔呢!”
不,這跟喜歡玩偶小兔還是不太一樣的吧。逐漸整理好思緒的藤岡春緋搖搖頭,身後的須王環便豁然站起,大聲道:“不不不,這完全不一樣吧!”
他也非常喜歡自己的玩偶小熊,甚至現在已經高等部二年級了,晚上還會抱着小熊睡覺,但是眼前的這些周邊雖然也是玩偶製品,卻跟小熊小兔完全不一樣啊!
這是有原型的真人等身抱枕啊!
“奏他,難道每晚都在抱着鏡夜睡覺嗎?”須王環的聲音無法壓抑地顫抖起來,方纔牀咚了自己好兄弟的一幕還在刺激着他的神經,現在只要一代入腦海中想象的月見裏奏的視角,想到半睡半醒間翻了個身,迷朦睡意地在黑暗中睜開眼,便看見‘鳳鏡夜’溫柔的笑……
“啊啊啊啊!”大金毛哀嚎着打斷了自己的想象。
“沒這麼誇張吧。”藤岡春緋看着在地上打滾的須王環,不解地撓了撓臉頰。
“確實比較驚訝吧。”常陸院馨把手上的沙包丟回玩偶堆裏,雙手抱胸犀利地說道:“月見裏奏居然是喜好男色的男同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