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眉毛微微動了動。
“你叫她容鯉?”她說,“你知道她是誰嗎?”
展欽說:“知道。”
女人說:“知道,你還敢直呼她的名字?”
展欽沒說話。
女人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又問:“你知道自己是甚麼人嗎?”
展欽說:“知道,我是展欽。”
“那是她給你的名字。”女人說:“你知道,以你原本的身份,見她,意味着甚麼嗎?”
展欽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不知道。”
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裏有點意思——不知道是在笑他的直白,還是在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她說:“你來見她,是想求甚麼?榮華富貴?高官厚祿?”
展欽搖頭。
女人挑了挑眉:“那你想求甚麼?”
展欽想了想,說:“甚麼也不求。”
女人看着他,沒說話。
展欽繼續說:“我就是想看看她,好不好。”
女人問:“看了之後呢?”
展欽說:“看了就走。”
女人問:“走去哪兒?”
展欽說:“不知道。但看了她好,就夠了。”
女人沉默了。
殿裏安靜了很久。
然後女人說:“她年紀還小,正是忘性大的時候。剛回來的時候,一天問三趟有沒有找到你,如今大半個月也不見問一次了。”
展欽聽着,沒說話。
女人繼續說:“她可能連你的臉都不記得了。你確定要見她?”
展欽點頭。
女人說:“見了她,她如果不記得你,甚至因爲怕生遷怒你,你可能甚麼都得不到,還會被驅逐出京城。”
展欽說:“好。”
女人說:“如果你不見她,朕可以給你官爵,給你厚祿,讓你在京城安身立命。你再也不用回去過苦日子了。”
展欽卻沒有絲毫猶豫,只是說:“我要見她。”
女人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和剛纔不一樣——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溫度。
她說:“去吧。她在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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