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欽看着她，等着她說下去。
容鯉笑夠了，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真的好可愛。”她說。“當時要買你的，你都不肯收錢。那現在你都是我的了，這些東西也全都變成我的。一分錢你都沒有得到，你虧大發了。”
展欽的耳根又紅了，可他看着容鯉，眼底漫漫溢出溫柔：“那些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容鯉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逗弄他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微微傾身，湊到他面前，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展欽。”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軟的。
展欽看着她，喉結滾動。
“你以前說，”容鯉繼續說，“你沒有去過遊樂園。”
展欽的眉心微微一動。
容鯉的眼睛彎了起來。
“我也沒有去過。”她說，“真的。”
展欽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雙澄澈的、倒映着他影子的眼睛，忽然覺得有甚麼東西在胸腔裏輕輕動了一下。
“小的時候，”容鯉繼續說，語氣輕飄飄的，“媽咪總是讓我學很多東西。鋼琴，法語，禮儀，馬術——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課。別的小朋友可以去遊樂園，可以去喫冰淇淋，可以抱着爸爸媽媽撒嬌。”
她頓了頓。
“我只能在家裏學那些我根本不感興趣的東西。”
展欽看着她，沒有說話。
容鯉轉過頭，看着他。
“所以，”她說，眼睛亮亮的，“你以前說過想去的。”
她伸出手，牽住他的手。
“我們現在去吧。”
展欽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彎起脣角。
“好。”
*
遊樂園比展欽想象的大得多。
五顏六色的遊樂設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到處都是孩子和情侶，歡笑聲、尖叫聲、音樂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容鯉牽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先玩甚麼？”她問。
展欽看着她那副興奮的模樣，脣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想玩甚麼就玩甚麼。”
容鯉想了想，指着遠處那個巨大的摩天輪。
“那個。”
摩天輪轉得很慢，緩緩升向天空。
容鯉趴在窗邊，看着腳下的風景越變越小——遊樂園變成了彩色的積木，人羣變成了移動的小點，遠處的城市在陽光下鋪成一片璀璨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