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欽，”她忽然開口，“你看。”
展欽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城市的輪廓在天際在線起伏，高樓林立，街道縱橫，無數人生活在那片鋼筋水泥的叢林裏。可從這裏看下去，一切都變得很小，很遠，很不真實。
“好看嗎？”容鯉問。
展欽看着她。
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她的眼睛很亮，脣角彎着淺淺的弧度，整個人都在發光。
“好看。”他說。其實只要她在，哪裏都是好看的。
容鯉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是問風景。”她說，眼底帶着促狹的光。
展欽沒有移開目光。
“我說的也是風景。”他說。
容鯉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柔軟，讓展欽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踮起腳，在他脣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展欽，”她說，“你學會油嘴滑舌了。”
展欽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在她脣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輕，很短，像羽毛拂過。
“只對你。”他說。
容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從摩天輪下來，容鯉拉着展欽去玩旋轉木馬。
五顏六色的木馬在音樂聲中旋轉，燈光閃爍，像童話裏的場景。容鯉選了一匹白色的木馬，展欽坐在她旁邊那匹棕色的上。
木馬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容鯉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展欽！”她衝他喊，“你看我！”
展欽看着她。
陽光下，她坐在那匹白色木馬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帶着孩子氣的笑容。她衝他揮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個在公園長椅上哭着的小女孩，那個抱着膝蓋等他的小女孩，那個說“沒有名字的哥哥，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的小女孩。
她長大了。
可她還在這裏。
還在他身邊。
展欽的脣角彎了起來。
“好看。”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