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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還是那個公園。
長椅還是那些長椅,只不過油漆斑駁得更厲害了。滑梯還是那個滑梯,只不過鐵鏈上多了些鏽跡。沙坑還在那裏,只不過沙子被雨水衝得少了一些,露出下面粗糙的水泥地。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幾個孩子在玩滑梯,笑聲清脆而遙遠。
時間倏忽而過,可站在當時的地方,依然可以清晰地回憶起初見時兩人的模樣。
容鯉拉着展欽,走到一張長椅前。
就是那張。
那張她曾經坐過、哭過、等過的長椅。
她鬆開他的手,在長椅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呀。”
展欽看着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在她身邊坐下。
兩個人並肩坐着,看着前方那片熟悉的景色。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孩子的笑聲一陣一陣傳來。
容鯉忽然開口。
“展欽。”
“嗯?”
“你以前,”她頓了頓,“就是在這兒賣那些小玩意兒?我沒有來的時候,你也一直來這兒嗎?”
展欽點了點頭。
“嗯。有時候也在別的地方。”
“都是自己做的?”
“嗯。”
容鯉轉過頭,看着他。
陽光從他的側臉照過來,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線。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脣角抿着一個極淡的弧度。
“後來呢?”她問,“那些東西還留着嗎?”
展欽沉默了一秒。
“……留着。”
容鯉笑了。
“在哪兒?”
展欽看着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房間裏。”他說,“那面櫃子裏。”
容鯉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很軟,在安靜的公園裏顯得格外清脆。她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輕輕顫。
“展欽,”她說,“你真的是……”
她沒有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