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微微傾身，咬住那個小饅頭。
很甜。
煉乳的甜，混合着小饅頭鬆軟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可他覺得，更甜的是她看着他的那雙眼睛。
容鯉滿意地點點頭，收回手，繼續喫自己的早餐。
“對了，”她忽然想起甚麼，“昨晚祖父讓人送了東西過來。”
展欽看着她。
容鯉拿起手機，劃了幾下，遞給他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條純白色的遊艇，線條流暢，在陽光下泛着優雅的光澤。旁邊還放着一個禮盒，盒子裏是一件淺金色的禮服，剪裁精緻，裙襬上綴着細碎的珍珠。
“祖父送的。”容鯉說，語氣輕描淡寫，“說讓我帶你出海玩。”
展欽看着那張照片，眉心微微一動。
“去嗎？”他問。
容鯉搖了搖頭。
“不想去。”
展欽沒有意外。他早已經察覺到容鯉與容老爺子的關係並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祖孫情深。這條遊艇，大概是作爲她打敗了容琛的獎勵，容鯉不喜歡，也是意料之中。
容鯉放下手機，看着他。
“展欽，”她說，“你今天有空嗎？”
展欽點頭。
容鯉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陪我去個地方。”
*
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在一個老舊街區停下。
展欽下車，看着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愣住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梧桐樹，熟悉的那條小巷——還有巷口那塊掉了漆的牌子，上面寫着“人民公園”。
他轉過頭，看向容鯉。
她站在他身邊，穿着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頭，在陽光下整個人都在發光。她的脣角彎着淺淺的弧度，正看着他。
“怎麼了？”她問，“不認識了？”
展欽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着那條巷子，看着巷子深處那片若隱若現的綠色，看着那個他曾經來過無數次的地方。
他怎麼會不認識？
這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容鯉伸出手，牽住他的手。
“走吧。”她說，“帶我進去看看。”
她的手指輕輕釦進他的指縫，十指相纏。那觸感很輕，很暖，卻讓展欽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他握緊她的手。
兩個人並肩走進那條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