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孩子哦。”她說,“是表姐。她從小就在瀾庭幫我做事,這次是配合我演戲給大哥看的。”
展欽看着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甚麼都說不出來。
容鯉看着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之前我都問過你她好不好看了,”她說,語氣輕飄飄的,“你也不說話。”
她頓了頓。
“我以爲你懂我的意思了呢。”
展欽的臉更紅了。
不是那種因爲熱度泛起的紅,是一種帶着窘迫的、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紅。
“我……”他開口,聲音艱澀,“我不知道。”
容鯉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像風鈴在夜風裏輕輕搖晃。
她沒有再說甚麼。
只是繼續開車,讓他一個人在那裏窘着。
展欽坐在副駕駛,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以爲那個男人——憑鴻——是他的情敵。他以爲她那些吻、那些觸碰,只是因爲一時興起。他以爲……
可現在她告訴他,憑鴻是女性。
是她表姐。
是幫她在瀾庭做事的人。
那些他糾結了這麼久的東西,那些讓他幾乎發瘋的醋意,那些在胸腔裏翻湧了無數個日夜的情緒——全是一場誤會。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麼心情。
鬆了口氣?還是更復雜了?
她爲甚麼特意和自己解釋這些?
他只知道,他現在的呼吸越來越重,心跳越來越快,體內那股熱度越來越洶湧,壓都壓不住。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猝不及防的,容鯉轉頭看了他一眼。
展欽察覺到她的視線,整個人都僵住了。
因爲她看的是他的……下半身。
他下意識地併攏雙腿。
可那個動作太明顯了,明顯到他自己做完就後悔了。
容鯉的脣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沒有說話。
只是收回目光,繼續等紅燈。
展欽坐在那裏,整個人都在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