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看見了。
知道她甚麼都看見了。
他的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衝出來。他拼命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讓自己恢復正常,可他做不到。
她就在旁邊。
她的氣息就在他周圍。
她剛纔看他的那一眼,還烙在他身上。
展欽閉上眼睛,試圖平復自己的呼吸。
可他一閉眼,全是她。
全是她在海邊吻他時的模樣,全是她坐在他懷裏的溫度,全是她指尖探進他襯衫時那一點冰涼的觸感。
他的呼吸更重了。
紅燈還在亮着。
很長很長的一個紅燈。
展欽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十秒,可他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然後他感覺到一隻手。
容鯉的手從掛擋上移開,落在他的腰腹上。
隔着薄薄的襯衫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不燙,甚至有些涼,卻讓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他沒有動。
也不敢動。
那隻手在他腰腹上停了一秒,然後開始往下挪。
很慢。
慢得像是在試探甚麼。
展欽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睜開眼睛,看着她。
月光從車窗斜射進來,照亮她的側臉。她依然目視前方,看着那個還在亮着的紅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她的手在動。
在他的腰腹上,一點一點,往下挪。
展欽伸出手,想按住她的手。
可他擡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放下。
也許是因爲他捨不得。
也許是因爲他根本不想阻止她。
那隻手繼續往下挪。
越來越近。
越來越——
紅燈變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