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繼續開車:“好啦,安靜一點,我要開車的。”
展欽沒有再靠過來。
可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她。
那道目光粘在她臉上,粘在她身上,粘在她握着方向盤的每一根手指上。滾燙的,貪婪的,帶着某種讓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渴望。
車子駛上公路。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淌,像一條璀璨的河。
容鯉忽然開口。
“展欽。”
“……在。”
“總感覺有些遠了……你的情況也不太好,”她頓了頓,“我們……今晚去瀾庭,好不好?”
輕柔的,明明沒有任何狎暱的語氣,卻讓展欽渾身上下如同過了電一般,激起一層癢意。
展欽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看着她的側臉,看着她脣角那道若有若無的弧度,喉結滾動了一下。
“小姐……”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鯉鯉。”她糾正他。
展欽沉默了一秒。
“鯉鯉,”他說,聲音更低了些,“不去瀾庭,好不好?”可憐的,求饒一般的語氣。
容鯉沒有看他。
“爲甚麼?”
展欽沒有說話。
容鯉等了他兩秒。
她其實自認爲自己不是一個頂有耐心的人,不過對於她早已經看中的獵物,她這才發現自己究竟有多有耐心。
本來想再磋磨磋磨他的,可看着他現在的模樣,容鯉終究還是有些心軟了。
“不喜歡瀾庭?”
“……嗯。”
“因爲憑鴻?”她問,語氣裏帶着一點笑意,“因爲她在那裏?”
展欽沒想到她會直接點明。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着,沒有說話。
——不過無妨,容鯉看他一眼,看他緊抿的脣角和下巴,就知道答案了。
容鯉輕輕笑了一聲。
“展欽,”她說,“你知道憑鴻是誰嗎?”
展欽看着她,眼睛裏帶着一點困惑。
容鯉繼續說:“憑鴻是我表姐喔。”
展欽愣住了。
容鯉看着他那個表情,笑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