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裏很安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鳴聲,和展欽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容鯉目視前方,專注地開着車。她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
可她感覺到了。
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滾燙的,粘稠的,帶着某種壓抑不住的渴望。
她沒有轉頭。
只是繼續開着車,讓那道目光把她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車子駛出一段路後,展欽忽然動了。
他往她這邊靠了靠。
很輕,很小心,像是在試探甚麼。
容鯉沒有動。
他又靠了靠。
現在他離她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甜香。他的肩膀幾乎要粘貼她的手臂,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又重又亂。
容鯉伸出手,輕輕推開他。
“坐好。”她說,語氣淡淡的。
展欽被她推開,又靠回座椅裏。
可沒過多久,他又靠了過來。
這一次更近。他的頭幾乎要枕在她肩上,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燙得驚人。他的手放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着,像是想抓住甚麼又不敢。
容鯉又伸出手。
輕輕推開他。
“坐好呀。”她又說了一遍。
展欽看着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裏帶着一點委屈的、可憐的光。
然後他又靠了過來。
容鯉看着他那副模樣,忽然有些想笑。
在自己離開之後,他應該是費盡力氣整理過了自己。他的西裝還是那樣整齊,領帶還是系得規規矩矩,袖釦還是扣得一絲不茍。可他的臉很紅,眼睛很亮,呼吸很亂,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讓她心癢的氣息。
就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拼命想靠近主人,又不敢真的放肆。
真是漂亮的盛景。
她第三次伸出手。
這一次沒有推開他。
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很燙。
燙得她指尖都顫了一下。
展欽順着她的觸碰,往她掌心蹭了蹭。那動作很輕,很乖,像一隻討摸的貓。
容鯉看着他這副模樣,脣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