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振山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空氣裏那股血腥氣似乎都變得更清晰了些。
然後他開口了。
“容琛那邊，”他說，“處理得不錯。”
容鯉眨了眨眼睛，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困惑。
“大哥？”她問，聲音軟軟的，“大哥怎麼了？我今晚沒見過大哥呀。”
容振山看着她那副無辜的模樣，脣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淡，卻讓容鯉心裏輕輕動了一下。
“是嗎？”他說，“那工業園區那邊的動靜，不是你鬧的？”
容鯉愣了一下。
她看着祖父，看着他眼底那一點意味深長的光，忽然明白過來——祖父甚麼都知道。那些埋伏，那些搏殺，那些事——他都知道。
她猶豫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和剛纔完全不一樣——不是無辜，不是困惑，而是一種帶着一點小小得意的、像小孩炫耀成績的表情。
“祖父都知道了呀。”她說，聲音還是軟軟的，語氣裏卻多了一絲掩不住的驕傲，“我還想給祖父一個驚喜呢。”
容振山挑了挑眉。
“驚喜？”
“嗯！”容鯉點點頭，眼睛亮亮的，“大哥想害我，我就將計就計，讓他自己跳進來。那三個億我已經讓人轉給祖父了，您收到了嗎？”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下午茶。
容振山看着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收到了。”他說，“三億，一分不少。”
容鯉的笑容更燦爛了。
“那就好。”她說，“我就怕出甚麼岔子呢。”
容振山沒有接話。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張還帶着稚氣的臉，看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副掩不住得意的模樣。
“你大哥的人，”他說，“三十幾個。你就帶着展欽一個人？”
容鯉搖搖頭。
“不是呀。”她說，語氣裏帶着一點小小的得意，“我還安排了別人。只是沒有讓他們動手，都是展欽打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展欽好厲害，三十幾個人都打不過他。”
容振山的眉心微微一動。
“展欽，”他說，“你信他？”
容鯉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信呀。”她說，語氣很自然，“他是我的人，爲甚麼不信？”
容振山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