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截然不同的男人。
兩個都過分出色的男人。
而她現在,夾在中間。
宋勤端着兩杯香檳走過來,看看容鯉,又看看高赫瑛和展欽,眼睛裏閃過促狹的光。
“哎呀,都站在這裏幹甚麼?”她笑眯眯地說,“去那邊坐坐嘛,我讓人準備了新鮮的水果。”
四人走到遮陽傘下的躺椅區坐下。
侍者端來切好的水果拼盤,還有精緻的馬卡龍和司康餅。鋼琴師換了一首舒緩的曲子,氣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輕鬆愉快。
但容鯉能感覺到,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高赫瑛坐在她左側,很自然地拿起一塊西瓜遞給她:“容小姐嚐嚐這個,很甜。”
“謝謝。”容鯉接過西瓜,小口喫着。
展欽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但容鯉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她有點不自在,又有點心跳加速。
宋勤坐在對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笑了:“展先生,你別老站着呀,坐嘛。”
“不用了,謝謝宋小姐。”展欽微微躬身,“我站着就好。”
“哎呀,這麼客氣幹甚麼。”宋勤說着,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侍者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容鯉右側。
展欽頓了頓,看了容鯉一眼。
容鯉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平靜無波,但她就是覺得……他在等她開口。
“坐吧。”容鯉說。
展欽這才微微頷首,在椅子上坐下。但他坐姿依然筆挺,雙手放在膝上,標準的紳士坐姿。
高赫瑛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甚麼,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的笑意。
“展先生,”高赫瑛開口,語氣友好,“聽說你是容小姐的執事。這個職業在國內好像不太常見?”
“是。”展欽回答得很簡潔。
“那平時都做些甚麼工作呢?”
“照顧小姐的日常生活,確保她的安全,處理一些雜務。”展欽說,每個字都像經過精確計算。
“聽起來很全面。”高赫瑛笑了笑,“那展先生之前是學甚麼的?感覺你很有修養。”
這話問得很有技巧,既表達了好奇,又不失禮貌。
展欽沉默了兩秒,然後回答:“在展家的訓練營學習過各種技能。沒有特定的專業。”
“原來如此。”高赫瑛點點頭,忽然轉向容鯉,“容小姐,你覺得展先生怎麼樣?”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容鯉差點被西瓜嗆到。
她擡起頭,看見高赫瑛正溫和地看着她,而展欽也在看着她。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容鯉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她放下西瓜,拿起紙巾擦了擦手,然後纔開口:“展先生很專業。”
這個回答很官方,也很安全。
高赫瑛笑了,那笑容裏帶着某種瞭然:“看來容小姐對展先生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