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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夫君:殊途同歸。 (4/6)

因爲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可以分享一切的人,有了……家。

兩人在河邊待到日頭西斜。容鯉教展欽用蘆葦編小兔子,展欽則教她辨認河灘上的各種石頭。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彷彿再也分不開。

*

臘月過後,春天悄然而至。

順天王傷勢痊癒,開始全力整頓軍務,屯兵積糧。與此同時,她採納了展欽的建議,派出使臣北上,與淮河以北幾個受災最嚴重的州縣暗中聯繫。

那些地方,去年蝗災後幾乎顆粒無收,北朝朝廷不僅不賑災,反而加徵賦稅,百姓苦不堪言。順天王承諾:凡南遷者,分田減賦,三年不徵。消息傳開,北地百姓拖家帶口,趁着夜色渡河南下,絡繹不絕。

宇文徹察覺後暴跳如雷,派兵封鎖渡口,卻已阻擋不了民心所向。短短三個月,南庭接收北地移民十餘萬人,安置在廬陵郡周邊新開墾的荒地上。

春耕時節,這些北地百姓與南人一同下田播種。秧苗青青,連成一片,望不到盡頭。

順天王站在田埂上,看着這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對身旁的容鯉道:“吾女,且明白人心之重。”

容鯉點頭,眼中是深沉的敬意。

她向來知道,阿孃走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路——不是靠武力征服,而是靠人心歸附。

這條路更難,卻更穩固,更……光明。

三月,順天王軍誓師北伐。

容鯉一身銀甲,騎在薏米背上,英姿颯爽,她又改進了弩機,誓要將北軍殺個片甲不留。展欽則穿了身青灰色的勁裝,外罩軟甲,與她並轡而行。他的身體雖已無大礙,但順天王和容鯉都不許他衝鋒陷陣,只讓他在中軍參贊軍務。

大軍北上,勢如破竹。

北朝早已腐朽到了根子裏,軍心渙散,民心思變。順天王軍所到之處,常有守軍開城投降,百姓簞食壺漿。偶有負隅頑抗者,也很快被擊潰。

順天王御駕親征,王女更是殺敵勇猛,然而這兩位赫赫兇名的殺神,待子民與降兵俘虜卻極爲和善。

而展欽則亦在北伐中發揮了極大作用。他對北地地形、兵力部署、朝中派系瞭如指掌,每每能料敵先機,提出精準的戰術建議。順天王依計而行,連戰連捷。

五月,大軍兵臨北朝都城之下。

宇文徹困守孤城,做最後掙扎。他不知從何處得知展欽未死,竟派使者潛入順天王軍營,祕密求見展欽。

使者跪在展欽面前,涕淚俱下:“太孫殿下!攝政王說了,只要您願意幫他守住都城,擊退南軍,他願傾盡所有,助您登基!您纔是皇室正統,這天下本該是您的啊!”

營帳內燭火搖曳。

展欽靜靜聽着,臉上沒有任何神情。

那使者怔忪半晌,才發覺展欽垂眸,手中動作不停,竟是在用隨手摘來的草編作一隻小兔。

待到那小兔兒在桌案上擺了一圈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皇太孫早在南渡時便已死了。世間早已沒有北朝皇室血脈。如今在你面前的,不過是南庭子民,是順天王麾下一名普通謀士罷了。”

使者愕然擡頭。

展欽站起身,走到帳邊,望向窗外——遠處,順天王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火光連天,映亮了半邊夜空。

“回去告訴宇文徹,”他轉身,目光如冰,“他若開城投降,或可留一命。若負隅頑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城破之日,便是他授首之時。”

使者連滾帶爬地走了。

三日後,都城守軍內亂,開城投降。

宇文徹在宮中自焚而亡,死前仍在嘶吼:“宇文欽!你背叛祖宗!你不配爲宇文氏子孫!”

消息傳到中軍大帳時,展欽正在與容鯉對弈。

實則也不是對弈,反而是將他們一路上閒暇時編作的兔兒大軍們排列在棋盤之上,演爲兩軍對弈。

展欽執兔車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落下,聲音平靜:“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