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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和她搶來的夫君:我等你。 (1/7)

第126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和她搶來的夫君:我等你。

淮河以北的冬夜,風便成了割肉的刀子。

容鯉伏在馬背上,玄色斗篷裹緊周身,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她身後三百輕騎如影隨形,馬蹄皆包了厚布,踏在覆雪的山路上,只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他們已經向北疾行了兩日一夜。白日躲在背風的谷地休整,入夜便藉着星光趕路。每個人臉上都凝着霜,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小殿下,”容鯉的副將李校尉策馬靠近,壓低聲音,“前方十里就是黑松林,過了林子,離柳林渡就不遠了。”

容鯉點點頭,目光掃過兩側黑黢黢的山巒。這一帶地形複雜,山道蜿蜒,極易設伏。她擡手做了個手勢,隊伍立刻放緩速度,散開陣型,弩機悄然上弦。

果然,剛入林不過半里,前方探路的斥候便發回暗號——有敵蹤。

容鯉勒住馬,凝神細聽。

風穿過鬆林的呼嘯聲中,夾雜着極其細微的、金屬摩擦皮甲的聲響。

果然有敵。

她擡手,三百騎無聲地隱入道旁陰影。

不多時,一小隊北軍巡邏兵慢悠悠地從林深處走出。約莫二十餘人,打着哈欠,抱怨着這該死的天氣和年節還要巡夜的苦差。他們顯然沒料到這荒山野嶺的深夜會有人,警惕性極低。

容鯉目光沉靜。她不想打草驚蛇,但若放他們過去,難保不會暴露行蹤。她朝李校尉比了幾個手勢——這是順天軍中常用的暗號,意爲“無聲解決,不留活口”。

十餘名身手最好的親衛如貍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出陰影。弩箭破空,精準地沒入巡邏兵的咽喉、心口。幾個反應稍快的剛想呼喊,就被從身後捂嘴抹了脖子。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二十餘人悉數倒地,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

容鯉下馬,走到屍體旁,蹲身檢查。從甲冑制式看,是北軍邊防營的普通士卒,並非精銳影衛。她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警惕更甚——連普通巡邏都佈置得如此密集,北軍對這片區域的掌控程度,遠超她之前的估計。

北軍鬆鬆緊緊,爲了防止邊防大將擁兵自重,將領時常更換,這時候這樣緊湊,恐怕正是換了個有手段的將領。

“處理乾淨,不留痕跡。”她低聲吩咐。此行本就是前來尋阿孃的蹤跡,若非必要,容鯉不想與人正面衝突。

親衛們迅速將屍體拖入深溝,用積雪掩蓋血跡。隊伍重新上馬,悄無聲息地穿過黑松林。

出林後,天色已矇矇亮。容鯉沒有下令休整,而是繼續向北。時間不等人,多耽擱一刻,阿孃就多一分危險。

正午時分,他們抵達一處荒廢的村落。

村子顯然已遭過兵禍,大半房屋塌毀,焦黑的樑柱斜插在雪地裏,像森森的骨骸,百姓們都已逃走,整個村落之中空無一人。

容鯉下馬,沿着斷壁殘垣緩緩行走,目光仔細掃過每一處角落。

她在尋找阿孃可能留下的痕跡。

阿孃用兵,向來謹慎周全。若真在伏擊中脫身,一定會設法留下線索,指引援軍。而有些暗號,只有她們母女二人才懂——比如在牆角畫三道斜線代表“向北”,在井沿刻一朵五瓣花模樣,便代表“安全”,而在門楣留半枚指印代表“危急”。

只可惜容鯉走過半座村莊,一無所獲。心中那點希望漸漸沉下去,寒意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眼角餘光卻正好瞥見村口那株枯死的老槐樹。

樹幹離地約一人高處,樹皮彷彿被人用刀斧砍得鬆動了些,容鯉走過去掰開一看,下頭果然露出底下淺白的木質。上面用已然發黑的血跡,畫着一個極其簡單的圖案——三枚箭頭,指向北方;箭頭下方,刻着一道深深的橫線。

容鯉渾身一震,撲到樹前,指尖顫抖着撫過那道血痕。

三枚箭頭,是“急行向北”;

一道橫線,是“有追兵,勿直接跟隨”。

這是阿孃留下的暗號!她還活着!而且神智清醒,能留下這樣清晰的指引!

容鯉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灼熱的光。她轉身,聲音因欣喜激動而微微發顫:“傳令,全速向北!目標——淮河上游!”

*

與此同時,另一支隊伍正沿着更隱祕的路線向北疾馳。

展欽裹緊玄狐大氅,臉色在晨光中蒼白得近乎透明。連日的奔波和嚴寒,讓他本就虛弱的身子更加不堪重負。肺腑間那股熟悉的鈍痛時隱時現,像有把鈍刀子在內裏緩慢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