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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欺負殿下。 (2/4)

可見世間最難測之物並非帝心,而是長公主殿下之心。

展欽起身的動作稍慢一些,就惹得容鯉怒目而視:“快出去!”

只是她卻不知,自己面上的緋紅未退,沒有半點威懾力。

展欽垂下眼,卻頭一回不曾聽容鯉的話:“殿下果真要讓臣出去?”

他朝着容鯉走過來,倒叫容鯉不由得退後了兩步,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如此很是露怯,又強自鎮定地往前兩步:“果真!”

“那……此待何如?”展欽走到她面前,微微傾身,將方纔掌摑她的那隻手放在容鯉面前。

他手骨分明,指節修長,分明是這一雙這樣好看的手,容鯉卻眼尖地在那掌心看見一點點微微閃爍的水光。

容鯉大驚,下意識將手伸到身後,想要將裙襬拉過來看一看,復又想起來展欽尚且在身前,生生忍住了,很是忐忑擋住後面的裙裾,臉都漲得通紅:“……本宮聽不明白你的意思!”

展欽看着她這外強中乾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他離得近,那笑聲宛如金石,在她耳邊輕輕碰了一下,鼻息之間的暖意輕輕拂過她的面:“殿下若是何處難受,臣……自當爲殿下分憂。”

他那張冷玉面孔總是陰冷,眼下帶了一點兒笑意,整張臉便好似截然不同,鼻尖的紅痣霎時染上風情之色,勾得容鯉心頭亂跳,回過神來後,又不由得在心中罵自己怎會爲男色所惑。

加上獵場那夜,她也不過只嚐了兩次那般滋味。

飽脹酥軟,卻叫人說不上來得心慌,又如甚麼摻了毒藥的蜜糖似的,快慰得引人沉迷。

回想起來,倒叫她覺得自己眼下的“難受”愈發嚴重。

容鯉的理智險些就被展欽這一點兒笑勾去了,但她偏頭瞧見外頭日光正好,頓時扯回些理智——怎可白日宣……!

她如臨大敵地將展欽從自己身前推開:“現在大白天的,不、必!你若再不走,我便再不理你了!”

展欽分明察覺到了她那一瞬的搖擺,見她不曾被蠱惑,仍舊堅定地要他離去,他竟下意識生出些遺憾之感。

他施施然地往外走了。

容鯉見他走了,終於鬆了一口氣,

隨後連忙挪到銅鏡前,揹着身去瞧自己背後。

豈料她還不曾看出個所以然來,展欽竟去而復返:“依殿下旨意,白日不可,那夜裏……”

“不行!!”容鯉捂着耳朵,紅着臉不願聽他說話。

卻見展欽手中不知從哪變出只跌打藥盒來,分外無辜地說道:“殿下想到哪兒去了?臣是願爲殿下上藥。”

容鯉懵了好一陣,心中又羞又氣,竟不知他竟是如此難纏之人,偏又不知回答甚麼,乾脆怒而轉身,錯過他身側,徑直外走了,半點不搭理他。

偏生她那樣記仇,分明已經經過了展欽,還學着他去而復返的架勢,轉過身來狠狠踩了他一腳,將他的官靴上踩出一個小小的腳印,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了。

外頭的風吹拂在她滾燙的面上,卻絲毫吹不散她心頭的熱。

扶雲與攜月還說,駙馬是知禮之人……她怎麼絲毫不曾看出來!

駙馬!甚是壞!

這個院落之中,最守禮的只有她了!

容鯉一頭扎進了浴房,又不許任何人伺候了。

*

長公主殿下動怒,才睡了幾日偏殿的駙馬又被剝奪了陪睡偏殿的權利,還未用午膳,就得了憋着笑的扶雲送來的新旨意:“駙馬今夜只許在自己院子裏待著”。

不僅如此,他今日早間才掛給容鯉辟邪的御賜寶劍也叫扶雲抱了過來,原樣奉還。

看來長公主殿下今日是惱恨得緊了。

展欽一本正經地接了旨意,面上雲淡風輕,轉身便回了自己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