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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被那龐然大物嚇壞了。 (1/4)

第35章 第 35 章:被那龐然大物嚇壞了。

容鯉不在府內,並未接到那消息。她一心逃竄,鑽入安慶府內時,正逢安慶請了幾個戲班子,在自己府內排戲。

安慶見容鯉滿臉驚慌失措地來了,以爲生了甚麼大事,欲叫那些戲班子先回去。

“不必不必,”容鯉連忙拉住她,氣息尚未喘勻,“沒甚麼大事,只不過出來透透氣,你忙你的,正事要緊。”她不願耽擱安慶爲母祝壽的大事,只說無妨,拉着安慶一同坐下,觀看剩下的戲文。

這幾場戲皆是闔家團圓歡樂的熱鬧戲,正適合喜慶日子,只可惜容鯉素來不愛看戲,便捧着茶一個一個地打量那些濃妝豔抹的小戲子。

伶人們身段極軟,水袖拋灑,如風中楊柳蹁躚搖曳,叫人目不暇接,其中領銜的那個旦角兒,唱腔格外綿軟悠長,一雙眼兒描畫得精緻,即使隔着濃墨重彩,也能看出他柔情似水,風情萬種。

只是容鯉瞧着瞧着,漸漸發覺,他那流轉的眼波,總若有若無地拂過身旁的安慶。

她心下好奇,悄悄湊到安慶身邊,用團扇半掩着面,小聲問道:“這個旦角兒,是不是就是那顧雲舟?”

安慶目光仍落在戲臺上,聞言微微點頭,脣角噙着一絲瞭然的笑意:“正是他。怎麼,可是有甚不妥?”

容鯉見她這副模樣,分明是早已察覺,卻偏要自己來說,有意打趣,促狹道:“不妥?我瞧你恐怕覺得妥的很呢。那顧雲舟總在看你,眼神兒都快織成一張情網了。你倒好,如坐釣魚臺般四平八穩——你說,究竟怎麼回事?”

安慶被她逗笑,側過頭來,輕輕點點容鯉額頭,語氣中帶了兩分戲謔:“你眼睛倒是尖。他看他的,我看我的戲,兩不相干,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

聽君一席話,如聽君一席話,說了和沒說有甚麼分別?

容鯉不依,非要她說個明白。

安慶這才和她咬耳朵,實話告知:“我天生不喜歡這般柔軟男子,他再是有意,我也沒那個心思。

再說了,這戲班子之中能做臺柱子的,哪個不是七竅玲瓏心?他如此做派,不過是想同班的伶人們都曉得,他如今得了我的青眼,想借着我這塊跳板,在京中權貴中更進一步罷了。我只盼他能在母親壽宴上唱一場好戲,討我家老壽星的歡心,至於旁的,隨他如何。”

言下之意,倒清晰明瞭。容鯉見她對顧雲舟的心思門兒清,也並無半分沉溺的心思,容鯉這才放下心來。

一齣戲排演完畢,班主領着衆伶人上前聽候縣主指點,安慶指了兩處情節說是要改動一番,其餘的便是打賞。

顧雲舟親自來謝賞,眼神如絲一般落在安慶身上,將鬢邊一朵新鮮的花兒折下,放在安慶案頭,隨後便隨着衆人一同退下了。

戲班子的人一走,廳中便安靜下來,安慶屏退左右,好整以暇地看着容鯉:“好了,如今沒人了,今兒究竟生了甚麼事,叫我們長公主殿下像個被點了尾巴的貓兒似的,慌慌張張地跑到我這兒來?”

容鯉看了戲,這會兒已然平靜不少,聽安慶問起,又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半晌,才湊到安慶耳邊,將早間“驗貨”的事兒囫圇說了一番,連聲指責展欽身懷兇器,若她還要和展欽呆在一塊兒,遲早爲“兇器”所傷。

安慶起初還強忍着,聽到後來,實在憋不住,一口茶險些噴出來,笑的打跌,眼淚都快沁了出來。

“你真是……怎麼回回都能從你這兒聽來新樂事?”安慶笑得喘不過氣來,“你不必說,我就知道,宮中派來的教引嬤嬤,你定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了,甚麼也沒記住。我原以爲,過了獵場那夜後,你總該有些長進,沒想到,竟還是隻紙老虎!看一眼就嚇成這般模樣!”

容鯉被她笑得又羞又窘,鬧了個大紅臉,直後悔自己說給她聽,連忙上手去捂她的嘴巴:“好了!你再笑,我以後甚麼都不同你說了!”

安慶這才勉強收斂了自己的脣角,一面安撫她:“既然有駙馬教你,我也沒有甚麼多說的。他既然不曾強迫你,既不輕浮也不孟浪,心中定是極爲珍重你的,你也不必太害怕……那事……也沒有你想的那般艱難……”

她不好多說,只拍拍容鯉的手,安撫她。

容鯉聽她這般說,心中安定不少。只是安定歸安定,讓她立刻回去面對,她仍是惴惴——那日驚鴻一瞥所見實在驚人,她眼下實在消化不過來。

安慶也知道她年紀小小,不急一時,有意和她插科打諢,笑鬧了一陣,見容鯉面上鬱結驚恐少了不少,這才罷休,反而想到甚麼旁的事,提起顧雲舟和憐月來。

“你上回同我說的事,我派人仔細查過了。”安慶神色稍正,“正好我的人還說,碰見你的人去查,我才曉得那日有人在你及笄禮上如此出言不遜,扶雲姑姑只是勒令戲班之中不許陽奉陰違將那靈官接回來,我覺得還是太輕了些。”

“冒犯於我的事兒不算甚麼大事,且不提,那顧雲舟與憐月之間究竟如何?”

安慶眉目之中也有些疑惑:“此事倒說來話長。”

安慶將事兒說給容鯉聽。

顧雲舟原是這家戲坊的臺柱子,也不知那班主從哪兒將憐月買了回來,原本是有意栽培他,叫他與顧雲舟同臺爭輝。

但那憐月不知因何緣故見罪於班主,於是原本給他備下的許多戲皆給了顧雲舟唱,他倒冷寂下來,在班中地位一落千丈。想必也是因此,那憐月纔對顧雲舟生了許多怨懟。

顧雲舟早已知曉此事,卻不曾生氣,反而時常接濟他。那憐月性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以爲顧雲舟要害他,在班中又無人與他交好,因而時常暗中落淚,頗有怨懟之言。

安慶說到這裏,眉目之中也有些慚色:“是我考慮不周,不曾想過這樣打探會生何後果。昨日見你的人去查,才發覺那班主以爲我想替顧雲舟出氣,暗地裏將憐月罰得半死。我聽說你府中已然敲打過那戲班子了,那班主想必不敢再對憐月如何。他今日還跟着來我府上唱戲了呢,想必以後日子會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