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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駙馬之物着實可怖! (1/5)

第34章 第 34 章:駙馬之物着實可怖!

容鯉正氣呼呼地坐在回府的轎輦上,一面蹂躪着手邊的香囊。清早的晨光通過華蓋的縫隙在她織金繡鳳的裙裾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她卻沒有半分欣賞之情,腦子裏反覆迴響着展欽那句若有所指的“殿下想驗的,是別的甚麼的‘貨’?”

他這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自己昨夜說夢話,到底說了些甚麼?難不成真說了甚麼要緊的事?

“混賬東西……”容鯉恨恨地捏着手裏的香囊球兒,恨不得展欽眼下就是她手裏能夠搓圓揉扁的東西。她竟當真以爲……他要給她看那個!心中還想着,看個這些怎麼還要出門,誰承想是叫她去觀摩她的府庫?

那些刀槍劍戟金石古玩有甚麼好看的?

虧她興沖沖想了一路!

展欽純粹就是個混賬!

一想到他昨夜將她扣在懷裏,如同彈琴似的撫弄叩問門戶,還真有幾分“絕密寶冊”之中所寫的“不語,只是一味地鑿”似的,將她弄得沒有半分還手之力,渾身上下哪處都被他知曉了。

摸也摸了,嘗也嚐了,他卻甚麼也不肯給她看,咬他那一口、扇他那一巴掌可真是輕了!

“扶雲!”容鯉臉愈發紅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朝外頭喚了一聲。

“殿下有何吩咐?”扶雲立即湊近。

“吩咐下去,駙馬進獻的那些東西,都清點清楚,登記造冊,一件也不許遺漏!若是有好的,都擦得亮亮的,擺在殿內的多寶閣上!”容鯉咬牙切齒的很,“我日日都要看着,記着這人有多麼可惡可恨!”

扶雲並不知這二人生了甚麼嫌隙,只是看着容鯉這氣悶了頭的模樣,不免有些想笑,只點頭應下:“是,殿下。”

轎輦一路回了公主府,容鯉看也不看身後跟着一同下馬的展欽,也不要他來扶了,嘴翹得都能掛起個油壺,只扶着扶雲的手往裏頭走,端着十足的架子:“我乏了,要歇息,無關人等不許打擾!”

走了兩步,她又想起來甚麼似的,在扶雲耳邊叮囑了兩句,就噠噠噠地飛快走了,如同一陣風似的。

展欽要跟上,卻被扶雲溫和地攔下了。

這位公主府的長史女官面上一直是笑眯眯的,今日卻叫展欽看出些憋笑的意味:“大人,請往這邊去。”

展欽挑眉,也不曾硬跟上,就這般跟着去了自己的小院。

*

容鯉所謂的“歇息”,其實也不過就是窩回了寢殿的軟榻上,將那早已經看不明白形狀的隱囊好一頓揉捏,生着悶氣。

目光無意識瞥向那藏着“絕密寶冊”的角落,心裏更是五味雜陳——人家小桃花和陳銀生,第一回中所作所爲,便已超過她與展欽了。這廝把她喫得透透的,自己卻不肯給她看一回摸一回,當真是可惡至極!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些許動靜,是下人們正按照她的旨意,將展欽府庫中收着的那些珍寶擺上來。聽着些許的輕響,容鯉氣悶的心緒漸漸平復,一股倦意襲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實在不踏實,光怪陸離的夢境交織。

一會兒是展欽拿着那本絕密寶冊,逐字逐句地念給她聽,似笑非笑地要她照做;一會兒是他勾着衣衫,含着笑問她究竟要不要“驗貨”;一會兒又是昨夜指挑桃蕊時的潤潤水聲,層層疊疊地湧上來,倒叫她在夢中終於忍不住翹起了脣角。

只是那好夢到最後,美事寸寸崩塌,她分明是含羞帶怯地一巴掌扇在展欽面上,不知怎麼的在夢中卻成了十足的冰冷惱怒。那一巴掌扇出去,用了她十足的力氣,將她都打得生疼。

這夢境叫容鯉渾身都沁出冷汗,不由得驚叫一聲,頓時睜開雙眼。神思卻好似還沉在那夢中,彷彿聽見自己在夢裏冰冷譏誚的笑聲“就憑你也妄想與本宮舉案齊眉?滾!”

她渾身一抖,將自己身上不知何時蓋着的錦被都抖落了,怔怔地回不過神。

“殿下醒了?”低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隨後湊到自己身邊。似是看見她滿頭的冷汗與蹙着眉的驚慌姿態,那聲音之中染了些關切,“殿下可還好?”

容鯉循聲望去,見夢中那一雙唯餘冰冷失望的淺色眼眸就在身邊望着自己。

展欽掌中還有一卷書冊,只不過此時他已不再看了,只看着她,見她還回不過神來,眼底似有驚慌水色時,便起身倒了一盞溫水過來,扶着她喝下。

容鯉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袖,就着他的手喝了兩口水,這才感覺回過了神。

夢中的事如潮水褪去,容鯉已想來早間這人對自己的“誑騙”之舉,因而又扁起了嘴,擁着被子往裏頭躲:“你怎麼在這兒?”

展欽的淺色瞳孔在花窗映進來的日光下顯得更淺了些,容鯉望着,覺得如同一泓會吸人的潭水,因而側過眼去,不再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