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照玉說,「沒事就好。」
「咳咳咳咳……」
在一旁咳得撕心裂肺的樓意風:「……?」
我呢?大哥你有注意到我嗎?
煙霧不多時就完全散開來,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牛鼻子老道早就跑的不見了蹤影,面前的空地上只安安靜靜的躺着一把長劍和兩節斷掉的拂塵。
—
樹林裏拼命的狂奔着一個蓄着鬍鬚的人,邊跑還邊時不時的朝後面看去,像是有人在後面追。
道士覺得跑的差不多了,那個一言不合就想殺人的男人應該不會再追過來了。
他扶着一棵樹停下喘着粗氣,下意識的一甩拂塵,但手上空空蕩蕩甚麼也沒有,他祖傳的拂塵剛纔已經被他丟了救命了。
老道氣的跳腳,「不就是說句話而已嘛?!而且跟着貧道,拜貧道爲師有甚麼不好?!」
「行走江湖降妖除魔,這多受人們尊敬,別人想學還沒機會呢!」
就像前幾年他爲一戶人家除的那隻狐妖,雖然說那狐妖狡詐使了障眼法斷尾逃生,但那戶人家可是對他感恩戴德,他也從中得了不少好處。
不過他又想起一直躲在人後面,穿着一身黃色衫裙的扶玉,總覺得怎麼在哪兒見過這小姑娘呢?
「嘶……怎麼這麼熟悉,」老道士摸摸腦袋,邊走邊唸叨,「不過這天氣怪冷的,要不去抓只狐狸老虎的先做件衣……」
老道驀然停住了腳步,腦中有甚麼一閃而過。
他記起那個小姑娘爲何會讓他覺得熟悉了,他熟悉的根本不是她的面容,她身上的氣息他前幾年就遇到過。
他緩緩咧出了一個笑容,先打算去找找有沒有狐狸之類的動物剝下它們的皮毛做成大衣。
天氣太冷了,他總得讓自己先穿的暖一些。
至於其他……那個眼神冷冽的男人不是個省油的燈,一看就不好對付。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纔行。
老道心情又忽然好了起來,嘴裏哼着不成調的曲子,慢悠悠的走進深山裏去。
回去的時候扶玉和樓照玉坐的一輛馬車,樓照雪的馬車走在前面。此時天已經有些暗了下來,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纔剛剛進到汴京城裏。
扶玉已經變回了原形,一整個狐狸腦袋埋進樓照玉的懷裏,兩隻雪白的三角耳朵沒甚麼精神的耷拉着,看起來情緒很是低落。
樓照玉看了不免有些心疼,他揉揉小狐的耳朵,「今天去抱山寺玩的不開心嗎?」
扶玉在他懷裏搖了搖頭,沒有吱聲。
「那是因爲我今天沒有和你們一起去,小玉生氣了?」
扶玉不說話,擡起爪子拍了他手臂一下。
「還不是啊,」樓照玉故作苦惱,「難道是因爲今天沒有來得及趕回來喫午飯,所以小玉難過了?」
「你纔是因爲沒有飯喫難過呢!」
腿上忽然壓下重量,懷裏的扶玉忽然化成人形坐在他腿上,還伸手去摟着他的脖子搖晃。
一張小臉故意做成兇巴巴的樣子,她眼睛生的好看,漆黑澄澈如琉璃,樓照玉有點沒忍住,垂頭在她眼睛上親了一口。
「……」
忽如其來的溫熱觸感讓扶玉茫然一瞬,瞥見樓照玉嘴角掛着清淺的笑意,以爲他是在偷笑自己,當即又迅速板下臉,「你笑甚麼?你是在笑我嗎?我真的要生氣了,我生起氣來脾氣很大的!」
樓照玉笑的快不行了,本來坐的很是端正的坐姿蕩然無存,往後慵懶的靠在車壁上,一隻手還虛攬着坐在他腿上的扶玉的後腰,擔心馬車一個不穩會讓她摔倒。
到時這小混蛋可有的跟他鬧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樓照玉攬着扶玉讓她在自己腿上坐好,說起了正事,「小玉是在怕那個道士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