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多少力氣的就將她輕易的帶着往裏走，樓照雪聽見他聲音溫柔，「好久沒喫過照雪親手做的梅花糕了，街上王家鋪子做的那個不如你做的好喫，下回照雪給我做好不好？」
樓照雪纔剛剋制住的眼淚再一次決堤，順著白皙的臉龐流淌下來，只是眼睛還在笑着，「你不是說不喜歡喫梅花糕了嗎？」
「我說謊的啊，」宋長晏回頭朝她笑了笑，「樓大小姐不是看出來了嗎？」
久違的一聲「樓大小姐」讓樓照玉破涕爲笑。
兩人在屋裏聊了甚麼扶玉不知道，她和小沙彌蹲在地上託着腮望着那邊，身邊則規規矩矩的站着止歌和湘環。
扶玉擡頭望了一眼天色，扭頭問止歌，「他們說了多久的話了，我們能在晚飯之前回去嗎？」
「已經有半個時辰了，」止歌估摸了一下時間，「如果照雪小姐能在半個時辰內出來，回府的時候正好可以趕上用晚膳的時間。」
「好吧。」
扶玉站起來動了動蹲久了有些發麻的腿，正想讓小沙彌帶他們去前面看看，總好過在這裏跟個甚麼似的，一羣人蹲在這裏偷聽人說話。
正準備動身走呢，身後就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樓照雪和宋長晏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湘環連忙跑過去，「小姐。」
樓照雪朝她頷了頷首，示意自己沒事。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們該回去了。」宋長晏並不能踏出這座院子，只能把她們送到門口。
他第一次直白得表達自己的不捨，伸手替樓照雪整理着身上的斗篷，又說，「回去替我謝一聲你兄長，他說的我都記下了。」
扶玉站在門口看他們旁人無法插足的親密姿態，歪了歪腦袋，總覺得這場面好像有點熟悉。
今早離開前，樓照玉和她也是這樣的。
宋長晏喜歡樓照雪，所以對她這般萬事小心囑託。那樓照玉呢？他對她這般事無鉅細，也是因爲喜歡她嗎？
扶玉忽然茫然起來，盯着那邊的兩人出着神。
「小玉在想甚麼？我們該走了。」
扶玉被一雙手牽過，擡眼就見到樓照雪已經和宋長晏說完話，正牽着她往前走。
她看着在她身前半步，嘴角掛着笑，神情溫柔的樓照雪，問道：「照雪開心嗎？」
「開心，」樓照雪點頭，「其實我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我已經接受了這輩子他都不願再見我的可能。」
「這一切都要謝謝小玉和大哥。」
「哦，那我能問照雪一個問題麼？」
樓照雪欣然同意，「當然可以，小玉想問甚麼？」
扶玉想也不想的問，「宋長晏爲甚麼要給你整理衣服？明明照雪已經是個大人了，他爲甚麼還要囑咐你要天冷加衣，好好喫飯？」
樓照雪臉有點紅，「興許是他喜歡我，所以即便我已經是個大人，還是忍不住會擔心，總想要萬無一失纔好。」
「是這樣麼……」扶玉垂下頭若有所思。
察覺到扶玉的情緒有些不對，樓照雪停下來轉回身問她，「怎麼了，可是發生了甚麼事？」
扶玉皺着眉，看起來有點爲難又有點彆扭，「那樓照玉也經常這樣，所以他是喜歡我嗎？」
樓照雪一怔，忽而笑開來。她們已經走到寺廟正殿，燒香拜佛，求財求姻緣的人絡繹不絕。
她們站在那棵茂盛的姻緣樹的不遠處，看着一對對的有情人或者有戀慕之人的年輕男女，將手裏的紅綢系在樹枝上。
各人各不相同，但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臉上都是溫柔欣喜的笑意。
樓照雪指了指一個在樹底下，替心上人整理被風吹亂的長髮，「你看看他們，與你與我大哥，可有相同？」
扶玉順着她指向的方向看過去，看見那幾乎是每日都在上演，很是熟悉的一幕時眨了眨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