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跑到裏面去了?」
聽墨見是樓照玉,恭敬抱拳行禮,「回公子,小狐從剛醒就去了紫竹林,到現在不曾出來過。」
樓照玉皺眉,「早膳用了麼?」
「不曾。」
樓照玉擡腿就進了紫竹林裏。
其實小狐很好找,一片翠綠的竹林中只有她是一團毛絨絨的雪白,一眼看過去就能找到。
樓照玉逐漸走近,見到小狐蜷縮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忽然他腳下一頓,皺起了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方纔小狐身上好好像有一陣流光快速閃過,只是還不待他確認又很快消失無蹤。
樓照玉站在原地沉默的盯着還在閉着眼的扶玉看了一會兒,半晌才走上前將她抱起來。
扶玉被驚醒,耳朵動了動,擡頭在看見是樓照玉的時候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睛瞬間被驚喜取代。
她掙扎着爪子扒住樓照玉胸前的衣襟,「吱?」
你回來啦?
聽墨不是說樓照玉可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來嗎?
她高興的時候尾巴會不自覺的晃起來,時不時的掃過樓照玉抱着她的手,泛起一陣癢意。
「別動,」樓照玉將她的爪子抓下來控制住不讓她亂動,目不轉睛的往竹林外面走,「掉下來了我可不管。」
扶玉咧着狐狸嘴,一顆黑琉璃一樣的眼睛都笑的彎了起來。
她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因爲樓照玉每次都這麼說,但哪一次都沒真的讓她摔下來過。
哎呀,狐知道你就是嘴硬心軟啦。
幼狐從他懷裏直起來了一點,用毛絨絨的腦袋蹭蹭他的下巴,嘴裏嗚嗚唧唧的,也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樓照玉感受到這隻還不足他小臂長的幼狐的親近,脣邊揚起了點弧度。
安撫的撫了撫小狐的毛髮,邊走邊問,「今日起來怎麼不喫早膳?難道是又喫膩了廣寒糕?」
扶玉的口味一天一個樣,前幾日還對梅花糕和黏糊糊的青團情有獨鍾,吃了兩天後就說甚麼也不想吃了。
糕點而已,樓照玉也縱着她,「那回去我讓廚房給你做玉露團送來。」
「吱?」扶玉歪頭,玉露團是甚麼?好喫嗎?
「你應當會喜歡喫。」
樓照玉懷裏的扶玉眼睛一亮,爪子拍着他的手臂無聲催促他趕緊回去,她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別急。」樓照玉垂眼看了一眼小狐圓滾滾的腦袋,目光落在她那對尖尖的雪白耳朵上。
手指動了動,終歸沒忍住他起手輕輕的捏了捏。
扶玉只覺得渾身一顫,身體像過了電一樣酥麻。她擡起爪子放到頭上護住自己的耳朵,轉頭控訴的的看着始作俑者。
嘴裏溢出可憐委屈的一聲,「嗚……」
樓照玉心情極好,低低的笑出了聲,也不再逗她,徑直出了竹林回到屋內。
跟在身後的聽墨看着這一幕,雖然面上鎮定平靜,其實心裏已經掀起了狂濤巨浪。
誰能想到六天前面對三小姐求他收留的這隻雪靈狐還一副冷淡無所謂的模樣,就連衣角都不讓碰。
現在不過幾天,就能直接上手抱了?還不反感小狐去蹭他的臉。
聽墨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感嘆,不愧是狐狸,讓人歡心喜愛的本事果然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