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另外兩人動作齊齊一頓,樓照雪有些驚訝也有些感動。她還在想着之前的那件事,即便有樓照玉的保證,她還是忍不住會憂慮。
擔心自己這樣任性會不會影響到兄長和父親?若是惹得太子和貴妃不快,那麼他們樓家會不會因此惹來禍端?
樓照雪不想再想下去,心裏裝着事,即便桌上珍饈琳琳琅,她半點胃口也無。
卻沒想到,小狐卻是發現了她的心不在焉。
她脣角扯出一點笑,沒道理和一隻幼狐搶喫的,「我沒事,就是一時出神,紅燒雞腿你留着自己喫吧。」
是這樣嗎?
扶玉歪了歪腦袋。
樓照玉擡起眼睫掃了樓照雪一眼,伸手將扶玉推出去的雞腿拿了回來放到她面前,「你自己喫,沒有人想喫你一嘴狐狸毛。」
「……」
扶玉一僵,隨後氣呼呼的從碗裏抱起雞腿自己啃了起來,「吱吱吱吱!」
她一點都不會掉毛!
樓照玉又造謠!
樓照玉看着幼狐埋下的圓乎乎的腦袋,眼裏藏着自己都沒發覺的笑意。
他又擡眼看了樓照雪一眼,「別多想,甚麼事都不會發生。」
他知道樓照雪在想甚麼,但他現如今走到這個位置,不說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護得家人周全隨心所欲行事的能力還是有的。
但樓照玉做事一向不習慣與人解釋,能說這麼多已經實屬難得。
樓照雪也知道自己憂思過多,但是她控制不住,如今又再一次聽到兄長的保證,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微微朝樓照玉頷首,「謝謝大哥。」
「嗯,」樓照玉頷首,「先用膳吧。」
扶玉邊抱着東西喫,一邊看看樓照玉又看看樓照雪,他們說話她總是聽不懂。
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甚麼都沒說。
不過沒關係,總有一天她總是能聽懂的。
「專心喫你的東西,」樓照玉餘光瞥到喫東西還能發呆小狐,頗爲無奈,「若是喫飽不想吃了,就自己出去玩。」
「吱。」
哦。
扶玉應了一聲,一口將爪子裏剩餘的糕點一口塞進嘴裏。
她還沒喫飽,她還能再喫一點。
樓照玉:「……」
樓照雪:「……」
飯桌上又再一次安靜下來,只有幼狐時不時伸手去夠糕點和雞腿的碗碟碰撞聲。
—
因爲上午的事,扶玉這個下午就安分了許多。
喫飽飯後她原本是跟着樓照玉去了書房打算陪他處理事情,但她還小嘛,喫飽了容易犯困,趴在桌子上睜大眼睛看了一會兒樓照玉,就無聊得仰躺在桌上睡了過去。
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很細微的鼾聲。
樓照玉拿着筆的動作頓了下,扭頭就看見幼狐跟個人一樣呈個大字躺在桌面上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