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了,樓照玉這都知道。
扶玉瞪大眼睛,跟看個妖怪一樣的看着他。
「你這是甚麼眼神,」樓照玉頗爲無語,伸出手指推了一下她的腦袋,「這很難猜嗎?我寢房裏亂糟糟的一片,逃跑的時候也不知道擦一下,窗邊還留着一串你的黑腳印。」
是這樣嗎?
扶玉被推得腦袋往後仰了一下,又很快回正。她擡起腿看了看自己的腳,果然看見那一片黑乎乎的,和周圍雪白的毛髮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她跑得急,有點忘了。
「撲哧」樓照雪看着小狐可愛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手帕掩在脣邊。等笑夠了才說,「下回可別這樣了,外面危險,你還這麼小,萬一跌入湖中怎麼辦?」
說起這個,樓照玉倒是想到了剛纔樓意風說是在湖邊看見這隻小東西的。
他放下茶杯,皺着眉將她拉過來了一點,「你先前到湖邊去是想做甚麼?」
「吱吱吱吱。」
沒幹甚麼呀,她只是想洗洗臉順便照照,這也不可以嗎?
扶玉溼潤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樓照玉,可樓照玉根本就不喫她這一套。
「扮可憐也沒有用,」他講話很冷漠,扶玉早有體會,「做錯了事情就應該有懲罰,不然憑你這頑劣跳脫的性子,現在不約束一些,只怕往後是會無法無天。」
「吱吱吱!」
你造謠!
她哪裏頑劣跳脫了。
而且她是一隻很有原則並且很善良的狐狸,哪裏會像是無法無天的樣子了?!
扶玉不高興,看到樓照玉的臉就生氣,她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屁股往旁邊挪了幾下,轉過去背對着樓照玉,前肢還學着人類的樣子交叉起來,樓照玉和樓照雪兄妹倆還能聽見她小小聲的哼了一聲。
幼狐毛絨絨的尾巴還在身後胡亂甩着,時不時掃過樓照玉放在椅子上的手背。
手背處傳來一陣柔軟又泛着暖意的觸感,樓照玉不太習慣的動了動手指,「你生甚麼氣?我都還沒生氣,看看你把我的寢房都弄成甚麼樣子了?」
想起這件事,扶玉耳朵動了動,心裏這會兒湧上了點心虛。
一邊的樓照雪看看桌上氣呼呼但不太堅定的幼狐,又看看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幼狐的大哥,脣邊緩緩出現了點笑意。
大哥或許自己也沒發現吧,比起先前被她求着收留下小狐的勉強心態,只不過這短短兩天就完全轉變了心情。
最強說着小狐性子頑劣,做錯了事要噠她,可都這麼久了還仍是光說不做,只打雷不下雨,大哥根本就沒打算真的懲罰小狐。
這麼說,不過是想着逗逗她好玩罷了。
她也不介意給一人一狐打圓場,「大哥,你就看在小狐還小的份兒上,又是第一次犯錯。想來她一定也不是故意的,就饒了她這回吧。」
「她下次一定不會了,」樓照雪看向扶玉,「對不對?」
「吱吱吱!」
對對對!
扶玉連連點頭,叫聲響亮。
樓照玉眼底藏着笑,不動聲色的瞥了樓照雪一眼,又看向扶玉,聲音漫不經心,「哦?是這樣嗎?」
是的是的!
扶玉急忙的轉回來,大尾巴從樓照玉的手中溜走,她沒太在意,兩條前肢搭上樓照玉的手臂,擡起水潤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吱吱吱。」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這次就看在她是第一次的份兒上,就別罰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