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勢凜然的坐在樓照玉肩膀上指着樓意風,頗有點狐假虎威的陣仗。
樓意風瞪大眼睛,不懂怎麼會有狐狸人前人後兩種不同面孔。
還有,他問樓照玉,「大哥,這小狐吱吱哇哇的在說甚麼呢?」
樓照玉當然也沒聽懂她說的甚麼,不過聽這高昂的一連串叫聲,必定是在罵樓意風就是了。
「無事,」他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那個生雞腿,「她只是有點餓了。」
既然找到了扶玉,樓照玉就沒想在多待下去,踏出房門前他又忽然停下,微偏過頭,「二弟今年十七了吧?」
「是,是啊。」樓意風不知道大哥爲甚麼要問這個,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既然是十七,那從今日開始便少做些玩物喪志的事,」樓照玉說,「我會與二伯母說送你去舟山書院,準備明年的科考。」
「!!」
樓意風不可置信,「不要啊大哥,我,我今後不再亂撿東西了還不行嗎?!」
樓照玉沒理,說完也不管他此刻是甚麼震驚的表情,帶着肩膀上的扶玉揚長而去。
扶玉轉了個面,肚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蓬鬆雪白的大尾巴垂在樓照玉身前,頭朝着屋內樓意風的方向。
見他看過來,還咧着狐狸嘴朝他擺了擺手,「吱吱吱。」
乖乖讀書去吧,整天養鳥養魚的做甚麼呢?
「挑釁,這隻狐狸一定是在挑釁!」樓意風恨恨的捶了一下門框。
他不懂他紈絝少爺的日子過得好好的,就忽然路上撿了一隻狐狸,然後就要被大哥扭送去書院讀書了。
樓意風后悔死了,他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在路上亂撿小動物了,尤其是狐狸這種狡猾的動物!
—
「很開心?」
樓照玉看着身前小狐垂放下來的尾巴歡快的蕩着,側頭瞥了她一眼。
扶玉早就笑得一雙狐狸眼彎起了,她點了點頭,「吱吱吱。」
開心啊,看樓意風喫癟她就開心了。
她偏過頭用自己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樓照玉溫潤疏離的面龐,「吱吱吱吱。」
樓照玉你是個好人,給狐報仇,還把狐從那裏救回來。
不然她真的就要被餓死在那裏了,她是不願意喫那腥味很重的生雞腿的。
他們雪靈狐在山上一般都喫的雪蓮,從來不喫這種重口味的東西。
一路上有不少的下人路過都見到了樓照玉和他肩膀上那隻憨態可掬的幼狐,都不禁被吸引住了視線。
因爲這實在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整個府上誰不知道大公子待人雖然溫潤有禮,但也疏離不可靠近。往日裏就算是家中親人,他也不喜與人太過靠近。
眼下就這麼一隻幼狐,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趴在大公子的肩膀上,還時不時的勾着大公子的頭髮抓在爪子裏玩。
關鍵是,大公子還默許了。
樓照玉無視了下人們暗戳戳的打量,只要不是很過分惹得他不適,他一向不怎麼搭理。
聽了肩膀上幼狐回應的吱吱聲,他脣邊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走回聽竹軒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是嗎?你是高興了,我這裏倒是還有一筆帳要跟你清算。」
「……吱?」
扶玉一僵,就連垂在樓照玉身前歡快得時不時掃一下的尾巴都停住了,筆直一條乖乖巧巧的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