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嬋的心當時就涼了一大半。
「守在屋外?」樓照玉漆黑的眼眸微眯,「我今早離開前是不是與你說過,小狐性子跳脫頑劣,讓你寸步不離的守着她看着她?」
「你就是這麼守,這麼看的?」
「公子恕罪。」渝嬋無話替自己辯駁。
樓照玉今早確實是這麼吩咐的,只是自己一看見那隻小狐就覺得心煩,總覺得有一天公子會因爲她而玩物喪志。
三小姐送甚麼給大公子不好,偏偏要送一隻狐狸。
「大哥先別生氣,」樓照雪說,「說不定小狐還沒跑遠,再讓人去找找,總不過就在府裏跑不出去。」
樓照玉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火氣,「還愣在這裏做甚麼,都給我去找。」
「是。」
屋內跪着的一地聽竹軒下人不敢怠慢,連忙起來急匆匆的出去找了。
樓照玉起身去了寢室,沒有他的吩咐允許,下人們不敢隨意亂動他的東西,所以屋內還保留着扶玉離開時的模樣。
他進屋的第一眼就被亂糟糟的桌面吸引過視線,走進去一看,只見筆架倒了下來毛筆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或桌上,潔白的宣紙上烏黑的一團,印着好幾枚幼狐的梅花爪印。
「呵。」樓照玉氣笑出聲,他只覺得眉心隱隱作痛。
他早該知道這隻小狐性子頑劣是個不安分的,離開前就應該把她的爪子和腿都給捆起來綁在柱子上,這樣纔會老實不會亂跑。
—
扶玉不知道聽竹軒裏已經鬧翻了天,那麼多人都在找自己。
出了聽竹軒後她順着昨天來時的路準備去找樓照雪,但走着走着眼前的路就逐漸陌生起來,甚至出現了個岔路口。
扶玉一臉茫然,她發誓她昨天是真記得這路是怎麼走的,怎麼今天就忽然變道了?
她走的有點累了,剛好旁邊不遠處有個小湖,扶玉走過去想洗個臉順便休息休息再走。
可爪子剛伸出去碰到湖面,身後就忽然有個人將她一把撈了回來。
「……吱?」
一道明快的聲音同時在頭頂響起,「瞧瞧我抓到了個甚麼東西,府裏怎麼會有狐狸呢?」
「吱吱吱吱!」
被提在半空的扶玉胡亂的蹬着四隻腿,下一瞬就被人轉過身,一張容貌張揚的臉就這樣放大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