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別給拖成了大病。」
樓照玉頷首,「母親放心,喫幾日藥就能好全。」
「那便好。」長公主聽他這麼說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說話的時候樓照雪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也不搭話。
樓照玉瞥她一眼,而後理理衣袍站起身,「兒子聽竹軒裏還有些許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長公主擺擺手,「回去吧回去吧,但也不必這麼勞累拼命,等身體好一些了再說。」
「知道了,」樓照玉轉身離開前對坐在椅子上的樓照雪說,「倒是有件事需要照雪幫忙,隨我去一趟聽竹軒?」
樓照雪沒想到大哥會忽然叫她,愣了一下後下意識的看向主位上的長公主,見她沒有反對的跡象這才站起來福身,和樓照玉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二人離開了景和園走回聽竹軒的路上,路過湖邊的一座雨亭時樓照玉忽然開口,「說吧,發生了甚麼事?」
「……」
樓照雪不自覺的咬着下脣,揉捏着手裏的帕子閉口不言。
「照雪,」樓照玉卻說,「你要知道,你甚麼都不肯說,沒有人知道你到底想要甚麼,又不想要甚麼。」
聽了樓照玉的話,樓照雪有一瞬很想不管不顧的大聲吼出來,說她根本就不想進宮,也根本就不想嫁給太子。
可是,可是……
她閉了閉眼睛,最終只得咬緊牙把快要衝口而出的話嚥進口中,朝着走在前邊的樓照玉的背影勉強的扯了個笑,「我沒事的,大哥。」
「只是貴妃娘娘宮裏新得了幾盆墨菊,想讓我也進宮去看看。」
自從先皇后五年前薨逝,直至今日爲止聖上並沒有立後的旨意。先皇后生前只生下了一個公主,而貴妃娘娘正是當今太子殿下的生母。
在整個汴京城的諸世家貴女中,又在太子歸來之際,她忽然下令讓樓照雪進宮,其間用意不言而喻。
雖然樓照雪知道這或許會是她最終的命運,但臨了她才發覺自己仍舊是有些抗拒的。
剛纔和母親試探着說起的時候,纔剛提起母親就不悅得皺起眉,又不可避免的提起舊人舊事。
樓照雪便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了。
「不想去那便不用去。」
耳邊響起樓照玉平淡的聲音,她猛的停下了腳步擡起頭,「大哥……」
樓照玉也停下來轉過身看她,「怎麼,莫菲是我會錯了意,其實你是想去的?」
「不,不是,我不想去的,」樓照雪急切的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可是這樣可以嗎?貴妃那邊……」
「這些你不必理會,母親那邊也不用擔心,自有我去說明。」
樓照玉又重新邁開腿往前走,「走吧,去看看小狐,她應當也很想見你。」
「好。」
樓照雪一掃方纔在景和院裏的陰霾,臉上重新出現了笑,步伐也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兄妹兩人一路無話,一前一後的去了聽竹軒,只是還沒踏進院子就聽見下人們有些着急慌亂的聲音。
樓照玉擰着眉,一瞬間就想起了某隻不太安分的雪白團子,當即大步走進去,「出了甚麼事?渝嬋呢?讓她來見我。」
很快就有下人去找來渝嬋,她跪在地上臉色蒼白,顫抖着聲音,「回,回大公子,是小狐,她……」
樓照玉坐在聽竹軒的首位上,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瞬間就沒了耐心,「不會說話就去找能說話的來!」
「是小狐她不見了!」渝嬋趴跪在地上,不敢看樓照玉冷冽的一張臉,「奴婢當時就守在屋外,絕沒有半點偷懶。」
她當時一會兒都沒有離開過,還是覺得屋內太過安靜進去看了一眼,就發現本該在屋內的小狐不見了蹤跡,只有另一邊打開的窗戶被風吹得不停敲打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