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信!」
「我們都相信範將軍!」
範無慮看着底下一個個眼神堅決的人,神色略有動容。戍邊近二十載,這就是他從未有過一刻退卻的原因。
這時滿頭是汗的李述棠撥開包圍圈,「城東已經都準備完畢,大家都自覺點跟着一起走啊!都劃分好了,到那裏會有人大夫安排的!」
李述棠看着大家聽話的乖乖跟着隊伍一起走,鬆了口氣的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他昨晚忙着整理好那些染了病和沒染病的人的名單,很晚才睡下。
剛歇了不過兩個時辰,又被燕衡身邊那個叫墨雲的找上門,讓他帶人即刻去將那些未感染者找出來帶到城西去,還要仔細篩查有沒有疑似感染者。
這可把他忙的夠嗆,直到這會兒才匆匆趕來這邊,早膳都還未來得及喫。
李述棠想他今天最起碼能夠瘦一圈。
—
「範無慮是你叫過來的?」
「是,這種時候,範無慮這個戍邊將軍比起李述棠,更能壓得住場面。」
不遠處的廊橋之上站着兩個人,女子一身青色衫裙,男人一席墨藍色衣袍,皆是居高臨下看着底下的場面。
扶玉聽見燕衡的話,認同的頷了頷首,「只是,你方纔可看清那幾個挑撥之人的臉了?」
「當然,」燕衡脣角一勾,「幾隻小老鼠麼,我已經讓陵光去辦了。」
扶玉想了想,「那這裏交給你,我先去看看那些城西的百姓。」
萬一其中有渾水摸魚的,可就真壞事了。
燕衡雖不願與扶玉分開,但知道此刻情況不同,還是點頭讓他們離去。
抿脣盯着她認真說道:「我讓墨雲墨北跟着你,若有甚麼事讓他們其中一個守着你,一個回來找我。」
「我即刻便到。」
扶玉沒有拒絕,應下後二人分道揚鑣。
臨近城東的一處小巷子裏,有三個人悄無聲息的從人羣中退了出來。
身穿灰色布衣的矮小男人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他老子的!範無慮怎麼會忽然出現在城中,壞了我們的大事!」
「別急,」同伴正擡手擦掉手臂上用硃砂點出來的紅點,「一計不成還有一計,到時他們缺水少糧,我們再從中鼓動一番,我就不信這濱陽城還不亂。」
「屆時,就是三王子舉兵攻打之時。」
三人已經幻想出到時三王子對他們進行加官封賞的場景,臉上的喜悅期待掩飾不住。
「好了,現在還是小心一些,蒼鷹已經好久沒與我們碰面了,也不……」
「咕碌碌——」
有塊石頭忽然滾落到灰衣男人腳下,打斷了他的說話。
他抽出藏在腳腕處的彎刀,壓低聲音警惕道:「是誰?!」
「自然是來帶你們去和那甚麼蒼鷹見面的人。」
三人頓時擡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坐在牆上,正看着他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