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甚麼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三人相互交換了一眼後,爲首兩個舉着彎刀劉朝陵光衝去,剩下一個轉頭就跑。
這兩人功夫不高,就是招式有些怪異。陵光沒工夫和他們玩鬧,在他們再一次撲過來之時反手握着劍柄在他們腦後重重一敲,等暈過去後這纔去追跑走的那個人。
只是還沒等追出巷子,前面拐彎處又傳來一陣短暫的打鬥聲,只聽有人悶哼一聲,就見剛纔跑走的那個人被踹到了他面前。
陵光擡眼去看,見到來人時震驚了一瞬,而後抱拳,「伯安世子,您怎麼在這?」
衛凌雲搖了搖扇子,「剛好路過瞧見了這人鬼鬼祟祟,本世子便順手幫了個忙。」
「陵光啊,走吧,帶我去見你主子。」
燕衡對衛凌雲的到來沒有感到一點震驚,見他跟着陵光進來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看向被按壓着跪到地上的三個人。
「本王如今沒有多少耐心,說吧,乎律布派了幾個人混進了濱陽城中。」
大門被關上,屋內光線昏暗。燕衡坐於上首慵懶的支撐着腦袋,鳳目半闔,沒甚麼表情的居高臨下看着地上的三人。
「哼,你是何人?也配提我們三王子的名字?」
「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們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陵光聞言當即就擡腳狠狠的將說話的那人踹倒在地。
「你倒是好骨氣,」燕衡倒是沒有生氣,站起身順着臺階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但是不知道你的同伴是不是也和你一樣的硬骨頭?」
灰衣男人身旁的那兩人垂下頭,目光閃爍不定。
他見狀怒目圓瞪,「難道你們想背叛三王子,背叛大月氏國?」
二人不吭聲。
灰衣男人氣的要死,對方還沒使出手段,這兩個廢物倒是不打自招了!
他惡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就聽見那男人說,「至於本王是誰?或許你應該問問你的那個三王子,還記不記得,當年取了他大哥項上人頭的人長甚麼樣子?」
燕衡站定在他面前,脣邊帶着一抹笑,但眼底笑意全無,只餘一片冷厲,「不過很可惜,你骨頭太硬了,怕是不能活着回去親口去問了。」
「陵光。」
灰衣男人脊背驀的升騰起一股寒意,「你是燕——」
劍光一閃,他話還未說完就睜大了眼睛倒在地上,不多時身下就緩緩的滲出了一大片鮮紅的血跡。
站在邊上的衛凌雲往邊上挪了挪,頗爲嫌棄,「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差點弄髒我鞋底了。」
燕衡沒理他,長身玉立站在殿堂中央,看着地上瑟瑟發抖的那兩個人,「現在,輪到你們了。」
「不不不,別殺我!我說,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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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看了一眼後面排隊等候篩查的隊伍,也沒剩幾個人了。走到一邊愁眉苦臉,拿着筆在記錄人數的李述棠旁邊,「怎麼,是有何處不妥?」
李述棠舔了舔脣,伸出冊子給她看,「咱們濱陽城一共兩萬一千四百五十三個人口,如今就有近乎一半的人染了枯骨疫,還多是一些年輕力壯的年輕人。」
「水倒是不成問題,咱們濱陽城就不差蘆葦蕩那條河的水,但是這糧食米麪,無人下地耕作,如今還不能與外地商人往來。」
「憑城中僅剩的那些,恐怕是撐不起全城兩萬多人口的口糧啊。」
更別說藥材那些了。
扶玉垂眼看着圈出來的那個數字,「別急,朝廷的人就在路上,應該是快到了。」
雖是這麼說,但她心底總隱隱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得了吧,」沒燕衡在,李述棠膽子大了些,「那些人我還不知道嗎?不急不趕的,若是真放在心上就算是連滾帶爬早就爬到了。不至於現在連個影兒都沒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