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來了信,讓我想辦法拿一張她的藥方,還要盡力拖住她不讓人走。」
範無慮就覺得這不是人乾的事,想讓手底下的兵去幹,但又怕他們不懂其中原由露了餡兒,唯二知曉此事的副將又不在,便只好他親自上場了。
扶玉是在範無慮第三天來找她的時候察覺出不對勁兒的。
她今日沒擺攤,閒來無聊在家中練字作畫,見到範無慮不請自來也沒生氣。
擱下筆看向他,「範將軍,前日是舊疾復發,昨日是腹痛,今日又是爲何?」
「我,我……」
範無慮一生戎馬,有個武將都有的通病,爲人直來直去老實的很。
如今一連對一個比自己小了二十餘歲的小姑娘撒謊,不禁有點心虛。
還有就是她的眼神太過平淡坦然,讓範無慮覺得自己所有的心事都無處遁形。
「我那個甚麼,我今日有點頭疼。」
扶玉在心裏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還是提筆給他寫了一張藥方,末尾添畫上了一支青竹,「這張藥方你去藥鋪裏讓大夫給你抓藥,隔兩日一喝,至多不過七次便能好全。」
「嗯嗯,好。」
扶玉繼續說,「還有你明日不必再來了。」
「呵呵,好的好的。」範無慮出神的想,她說她的,他做他的,難不成他明日來都來了,扶玉還能把他給攆出去不成。
「你回去吧,」扶玉一看便知他在想甚麼,長睫斂下,「不必替他再看着我,我不會跑。」
「燕衡此刻到哪兒了?」
「哦哦,好……嗯?」
恍然聽到燕衡的名字範無慮一驚,瞪大眼睛看向前面又重新提筆作畫的女子,「……姑娘是如何得知?」
這很難嗎?
扶玉輕挑了下眉,實在是範無慮太過無厘頭也太不會撒謊。
她只稍微一詐,他便自己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