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發誓,她是真的在找靈感,不是故意不回去的。眼瞧着距離約定好的交稿日期越來越近,她只大概定了個框架。
淮海市一個縣城的槐花小鎮,是扶玉的外祖家。然而兩位老人已故去多年,這棟傳統中式的兩層小樓房只有扶玉在住。
扶玉從畫架上抽離心神,動了動酸澀的脖子,走到外面的小露臺上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忽然有點想喫火鍋了。
這個小鎮甚麼都好,就是在飲食方面清淡了些,吃了這麼些天她口味都淡成甚麼樣子了。
所以扶玉今天決定自己在家裏喫一頓火鍋,草草給自己紮了個頭發轉身就出門了。
槐花小鎮並不是因爲它種滿了槐樹,不過街道兩邊確實栽種着高大蒼鬱的樹木,滿眼過去都是很治癒的綠色。
「小玉,今天喫火鍋啊?」
「是啊,換換口味嘛。」
扶玉掂掂手裏的食材,心想她自己一個人喫這些應該夠了。剛一轉身,擡眼就看見了對面街道上死死盯着她的三個人。
「……」
扶玉堅信這是錯覺,當做看不見的繼續往前走。
對面的洛景逸氣的要死,她這是甚麼態度,裝看不見他們是吧?
他也不覺得丟人,當即朝對面大喊:「扶玉!我看見你了!你別裝看不見!」
扶玉覺得他丟臉,走得更快了。
宋城也有點一言難盡的捂住了臉。
江祁聿看着對面魂牽夢縈的身影,不肯眨一下眼,生怕她會消失不見。
可是她都看見他了,爲什還要轉身就走呢?
他不敢多想,也再忍不住拔腿就往對面急切的走,他想去到她身邊,想觸摸到她,想讓她看着他。
扶玉的手腕被攥住,擡眼對上一雙泛紅的眼睛,她抿了抿脣:「你抓的很緊,先鬆手。」
江祁聿執拗的看着她,手鬆開了一些,但還是抓着她不放。
扶玉:……
小鎮不大,大多都是熟人。看江祁聿他們幾個生面孔,早就暗戳戳的在偷看了,再加上貌似和扶玉有牽扯,連小板凳都拿出來了。
扶玉無奈,不想在這裏和他拉扯,只好說,「有甚麼事我們回去再說行不行?現在你先鬆開我。」
「嗯。」他應下,鬆開了扶玉的手,那漆黑如墨的雙眼還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扶玉隨他去了,正巧洛景逸和宋城也來了這邊,她乾脆一整個打包帶走,順便回家指使他們幫自己處理食材。
「你真是好樣的扶玉,都看見我了居然還裝作不認識我!」
洛景逸和宋城被指派到一邊擇好娃娃菜,坐在小板凳上一邊幹活一邊控訴扶玉:「你知道我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嗎?你還這樣對我。」
扶玉表示不感興趣他喫的苦,隨便「嗯嗯」幾聲敷衍他。
她在廚房裏配調料,而江祁聿倒是奇怪,不管她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幹甚麼他就幹甚麼,甚至剛纔她要切肉時,還搶活幹。
但他就是不說話,整個人看上去安靜極了。
「……你還是出去和他們一起處理那些吧。」
只要她說出這種類似要把他趕走的話,江祁聿就會擡眼用那種執拗又委屈的眼神盯着她。
「給你給你給你!」扶玉索性將所有活兒都交給他幹,自己樂的清閒在一邊監工。
好不容易上桌喫飯,扶玉起身想去廚房添點米飯,眼一眨手裏的碗就被人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