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竟然硬生生衝破了我的幻境呢,可真是了不得。」
粉霧退去,地幻妖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原本還埋首在扶玉懷裏的應拭雪第一時間就已經察覺到,他眼神一寒快迅速的的將扶玉拉起身,上前半步將她護在身後。
又恢復了之前那個清冷強大的劍修。
「別緊張嘛,」地幻妖,「你們應該感謝我纔是。」
應拭雪看她的眼神跟看個將死之人無異,廢話沒有多說一句提劍就直往地幻妖心脈而去。
地幻妖也不知道他這麼不講套路,衝上來就是幹。只好急急避身位而過,扭頭就和他打了起來。
但地幻妖終究是隻幻妖,最大的殺手鐧不過是通過幻境將人迷失其中再讓其丟掉性命。
眼下幻境已破,地幻妖不敵應拭雪,難逃驚雲劍下成爲不知道第幾個劍下亡魂。
他轉身朝扶玉走去,停在她面前看着她卻不說話。
半晌才嘶啞着聲音開口:「玉姑娘……是如何知道共生契的事的?」
扶玉眨了眨眼,還以爲他要說甚麼很嚴肅的事,原是問這件。
她笑眯眯的歪頭,毫不猶豫的將柳既白出賣,「自然是我問柳師叔的。」
「不然大人爲甚麼會以爲你受了傷,我卻絲毫不追問你到底是甚麼原因呢。」
應拭雪遲鈍的緩慢眨眼,神情倒是難得的有些孩子氣。他沒有想到,原來她這麼早就知道了。
他握住扶玉的手,眼裏滿是緊張和執拗,緊緊的盯着扶玉,想向她尋求一個答案。
「玉姑娘,方纔說……願意與我結契?」
扶玉點頭笑着應答:「是啊。」
「那玉姑娘……」他看上去更緊張了,耳廓也漸漸染上紅意,偏還是不捨得移開視線,「可願與我在一起?」
「嗯?我們現在就是在一起呀。」
「不是這個,是……玉姑娘可願嫁我爲妻?」
扶玉一愣,一時之間沒有說話。直到應拭雪臉上平靜的神情快要撐不下去,笑容也略帶苦澀的時候。
她伸出手去打開應拭雪垂在身側握緊成拳的大手,而後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好啊。」
—
應拭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找到明扶疏和洛盈他們的,也記不清他們一路上抱怨了他甚麼。
他渾身置於扶玉要與他結契,答應嫁給他的狂喜之中,恍恍惚惚的就出了祕境。
幾日後的梧川峯一座亭子裏。
「大師兄是不是好像,人有點傻了?」明扶疏看着忙來忙去腳不沾地,清點一些珍寶靈石器物的應拭雪,忍不住低低的在身後唸叨了兩句。
而後他就覺得一道刺骨的涼意席捲了他全身,擡眼就看見不遠處屋裏的應拭雪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
洛盈趕緊捂住他的嘴,「這可不興說啊,明姐姐同意了和大師兄結婚。他這幾日雖然高興着呢,但你可別犯傻偏要去惹他。」
前幾日他們剛從祕境回來,不過才第二日,應拭雪就拉着扶玉結了雙生契,一刻也等不得,生怕夜長夢多,怕扶玉後悔不願與他結契了。
當代表契約成立的雙生花出現在他們掌心又隱下去時,應拭雪一直提着的一口氣終於鬆了開來。甚至不顧還在一旁的柳既白,當場就一把握住扶玉的腰肢將她舉了起來。
柳既白看應拭雪那不值錢的樣子,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乾脆轉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
明扶疏癟嘴,好吧,他確實還想着在婚禮前把他姐帶走出去玩幾圈。但現在被洛盈這麼一說,他也有些犯慫了,不敢去碰大師兄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