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祕境的第七日後,應拭雪帶着扶玉又回了一趟南離城主府。
彼時明展坐在主位,扶玉坐在他的左下側,而應拭雪則是站在廳內正中央。
整個大廳都放滿了他多年所得的各種珍寶藏品。屋內放不下,就把裝着用靈石換來的幾十箱金元寶放到了廳外。
陣仗尤其大,惹得府裏的丫鬟小廝紛紛探頭看着熱鬧。
應拭雪恭敬的朝明展行了一禮,「我與扶玉情投意合,約定此生再不分離。還請明伯父割愛,將扶玉嫁於拭雪。」
「我願以全身修爲起誓,今後絕不負她,不讓她委屈難過。」
明展暗歎一口氣,他知道總會有那麼一天,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他看了一眼旁邊笑意溫軟的女兒,哪裏還能不同意。
「此事我同意了,我只一句,」他認真的看向應拭雪,「若你待她不好,不論付出何種代價,我們明家都要與你不死不休。」
應拭雪鄭重允諾,這一樁婚事就這麼拍板定下了。
按照凡間的習俗,新人在婚前不能見面。扶玉被明扶疏帶回了城主府,而他自己也乾脆回了城主府,打算在扶玉成婚前都不回凌霄宗。
其目的顯而易見,他就是要防着大師兄來爬他姐的院子!
然而實際上明扶疏想的有點多了,儘管他也不捨得與扶玉分開這麼久,但爲了他們的婚禮,應拭雪硬是熬了下來。
八月十五,宜嫁娶。
這日的南離城格外喜慶熱鬧,誰人不知道他們城主千金今日出嫁。整個南離城籠罩在一片奪目的紅色之下,就連地上都鋪滿了紅毯。
一身紅色嫁衣的扶玉被明扶疏牽着手走了出來,來到應拭雪面前將扶玉交到了他的手裏。
應拭雪滿目柔情的看着身前的女子,即使看不到她在蓋頭之下的臉,他也覺得心動的厲害。
緩慢而堅定的握緊了她的手,這一握便絕不會鬆開。
他帶着她,堅定的站在她身邊,和她在百姓的祝福聲中一步步走向城門口。
他側過頭,心動到難以自抑。
「玉姑娘。」
「嗯?」
「我愛你。」
「嗯。」
隔着一層薄薄的紅紗之下,應拭雪看見她彎起的嘴角。他轉頭直視前方,脣邊也掛上了和他意中人一般的笑意。
夜晚的梧川峯景色也很好看,灑下的銀白月光照在那一片紅綢之上,說不出的朦朧感。
寢屋的大門緊閉,屋外只餘下風吹落葉的沙沙聲。
此刻屋內如火如荼。
「唔,大人,等等,我……」
話音被強行中斷,又有一道喑啞剋制的男聲響起:「乖,可以的。」
靜謐的晚夜裏也不知是誰在低泣,又帶着難以言說的尾音。而陪着她的那個男子耐心極了,一刻不停的溫聲輕哄。
圓月不知何時躲到雲層後邊去了,只是這一晚還很長很長,屋內又是一陣難以忍耐。
扶玉和應拭雪婚後一如既往的親暱如初,她會陪着他在一旁練劍,也會偶爾興致上來爲他撫一首琴音。
憑如今應拭雪的修爲,已經沒有甚麼事能夠讓他親自下山去做任務,只是偶爾下山去解決一些弟子處理不了的妖物時,回來也會爲扶玉帶一些凡間的糕點首飾和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他們在一起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扶玉自己也數不清了。只是在一個春天午後,將自己埋進應拭雪的頸間蹭了蹭。
「大人,你知道的吧。」